鍾情悄然走到他的身邊,同樣凝視著漸漸消逝在遠處的車子,忽然說道:「你不用同情那個敗類,別看現在哭的是他,如果不是有人通風報信讓你阻止了他,那時哭的就是你了,盜竊十幾口豬不過是他掩人耳目的幌子,他真正想做的,是破壞冷庫,而且不止一座」。
「什麼?」張勝怵然心驚。
鍾情微笑道:「你放心吧,目前只有這座二號冷庫受到了輕微破壞,我方才已經打電話要技術員馬上回廠搶修了。相信明早就能完全排除故障,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鍾情又回頭瞟了李詠謀等人一眼,問道:「那幾個,怎麼處理?」
張勝的心思全在冷庫上,他一邊向冷庫走,一邊說:「你處理吧,我去看看冷庫的損壞情況。」
迎上來的郭胖子聽到了這句話,對鍾情說道:「鍾經理,這些王八蛋太可惡了,把他們送進局子吧?」
鍾情苦笑一聲,搖搖頭道:「怎麼送?人送進去一審,主犯呢?被人動過私刑然後帶走了,那不是把張寶元給裝進去了?」
郭胖子撓頭道:「那……那怎麼辦?」
鍾情淡淡地道:「放了吧,全部除名,這幾個人從此跟咱們匯金沒瓜葛了。」
郭胖子怔了怔,惑然道:「就這麼放了?」
鍾情眸波流轉,微微地向他一瞟,說道:「怎麼放不還是放?我去看看冷庫的損壞情況。」
她從郭胖子身邊飄然而過,輕輕鬆鬆地又丟下一句話:「人不狠、站不穩,怎麼個放法,你看著辦!」
郭胖子恍然大悟,他挺胸腆肚地走回去,看看戰戰兢兢等候發落的李泳謀等人,獰笑一聲,大喝一聲:「黑子,把這幾個混帳王八蛋給我狠狠教訓一頓,然後趕出廠去!」
一聽這話,十幾個殺豬的一擁而上,圍著李泳謀等五個人拳打腳踢,把他們打得像豬一樣嚎叫起來。
等到李泳謀等人全被打成了豬頭的時候,鍾情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又冒了出來,站在他們面前聲色俱厲地道:「董事長寬宏大量,今天算是便宜了你們,不然的話,就憑你們監守自盜,破壞公司冷凍裝置,造成公司直接、間接損失,合計七八十萬元的罪名,每人判你個三年五年都不希罕!哼!把他們趕出去,即刻解除勞動合同!」
這幾個哼哼唧唧的小子一聽自已造成的損失這麼大,罪名這麼嚴重,一個個噤若寒蟬,他們抱著腦袋逃出冷庫時心裡猶自帶著幾分慶幸:一頓打抵了坐牢的罪,似乎……自己還佔了便宜。
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麼,忍著怒氣,一瘸一拐地被人押著,取了個人物品連夜滾出了公司。
張勝從冷庫走了出來,鍾情忙迎上去,問道:「怎麼樣?」
張勝說:「還好,他們破壞的還不算嚴重,技師正在搶修,估計天亮就能恢復執行,裡邊都是肉製品,自然溫度下放半宿也不會融解的,損失不是很大。」
鍾情聽了長長地吁了口氣,她妙目一掃那些手持「奇門兵刃」的屠宰廠好漢,對張勝低聲道:「這些人幫了大忙,應該安撫獎勵一下。」
張勝點點頭,向郭胖子那群手下職工走去。
他的講話很簡短,其實對這些人也確實沒有必要長篇大論,感謝、誇獎之後,就是公司對每員參預捕盜員工獎勵一千元的獎賞措施,贏得了殺豬匠們一陣殺豬般的歡呼聲。
讓郭胖子把他們帶走之後,張勝和鍾情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張勝坐在沙發上,輕輕扶著頭,顯得十分疲憊。
看著那張英俊的臉,那無比疲憊的氣色,鍾情一陣心疼,一種母姓的柔情輕輕自心底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