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個個都把自己當天使,所以也最容易墮落。張勝居然相信鍾情是個自尊自重的好女人,呵呵,真是可笑,女人無所謂忠貞的,忠貞只是因為背叛的砝碼太低,相信地老天荒的男人都是蠢蛋、相信真摯愛情的男女都是物質極度匱乏的鄉巴佬。
徐海生不是蠢蛋、徐海生不是鄉巴佬,他早已不再相信愛情!
身體擦拭好了,徐海生滿意地捏了捏麗奈青春而富有張力的臉蛋,一如他當年輕捏寧靖的臉頰,只是那眼中一片冷漠,全無昔曰的迷戀和溫情。
麗奈嫣然一笑,她還太小,不瞭解這個男人在想些什麼,也看不出他眼底的冷酷,事實上,她奉獻過的,大多是大叔級的人物,這個歲數的男人,有什麼心事,又豈是她能看得懂得?她只能感受到最直接的交流,所以她把徐海生的動作當成了寵溺和迷戀。
她拿起和服,徐海生張開了雙臂,讓她給自已穿起來。
也許是一絲天良未泯,也許是因為麗奈身上有著太多初戀女友的感覺,徐海生放棄了對麗奈的打擊,也沒有把和她母親的事告訴她,就讓她始終把自已當成曾經接待過的一箇中國客人好了。
「這次來曰本,收穫夠大了,不但得到了那位曰本朋友的幫助,而且……了結了一塊多年的心病!」
徐海生想著,淡淡一笑:「該回國了,需要自籌的那一塊資金,看來還得從張二蛋和張勝那兒想想辦法,可惜呀,這兩個土老冒一門心思地搞什麼實業,要不然,倒可以把他們徹底拉進自已的圈子,那樣搞錢也容易些!」
徐海生想著,嘴角一牽,露出一個表情複雜的微笑,那淺笑,一如沼澤泥潭中待擇而噬的鱷魚輕輕地打了個哈欠!
芳齡剛剛16歲,還不懂成熟男人心事的麗奈見了,心底裡也不禁掠過一絲莫名的寒意。
※※※※※※※※※※※※※※※※※※※※※※※※※※※※※※※※※※※※張勝退回房去,鍾情正站在那兒,本來臉色已素靜如玉,一見他,兩抹酡紅忽地又染上雙頰。
她咬了咬嘴唇,忽地鼓足了勇氣,走到他的對面,張勝頓時緊張起來,就像等著法官裁決的犯人。
「我沒想到……,你對他還是這麼的依賴,事無鉅細,都想讓他知道……,張總,不管是你多麼信任的人,這樣不利於你的發展和成熟的。我……本來有些事,想獨自查個清楚明白之後再告訴你,不過現在想來……讓你直接插手,正面調查,阻力小一些,也容易讓你認清一些事物。」
「什麼?」鍾情含渾不清的話,聽得張勝有些愕然:「你說的是……什麼事?」
鍾情抬起眼睛,直視著他說:「我最近,私下查詢了公司的銀行帳戶,發現了一些問題,有幾筆數額較大的資金,流向非常可疑……」
張勝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資金流向可疑?你繼續說!」
一向很少出現在財務部的張勝在公司高層人事剛剛做了重大變動之後,突然駕臨了,身後還跟著鍾情和保安隊長鬍成。財務部的幾個人詫異地看著神色冷峻的張勝,面面相覷,因為看出他神色不對,以致連聲招呼也忘了打。
「你們都坐吧,我只是有點事情要了解一下」,張勝在財務經理王昌明讓出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開口問道:「我們第一批廠房出租,以及廠房裝置抵押獲得的貸款,共得流動資金兩千三百萬,扣除繼續投入的冷庫、水產批發市場建設用款,現在賬面剩餘資金應該有一千二百萬左右,把我們的帳簿和銀行對帳單拿來給我看。我要檢視一下。」
財務經理王昌明愣了一下,然後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張總,您要查賬,也不和我打聲招呼,好早早的給您把所有賬簿都準備齊全。老宋,愣著幹嗎?快去把相關賬簿都拿來,哦!老賈,給張總沏壺茶來。」
吩咐完了,王昌明在張勝對面欠著半個屁股坐了下來,呵呵笑道:「張總啊,您說的只是一個大框,零零雜雜的收支就是瞅著賬本,一時半晌兒怕也說不太清呀。」
張勝冷笑一聲,道:「說不清沒關係,我今天空閒的很,有的是時間聽你慢慢說。」
「呃……」安福祿嚥了口唾沫,強笑道:「是是,不過……張總說的數字還是有點出入的,有幾筆帳我早就報過您了,工程方的幾筆工程款,共計五百多萬,那不是也剛剛付清嗎,所以……」
「哈哈,我也以為付清了,可我剛剛和二建、四建的老總通過電話,這兩位眾口一辭,直跟我抱怨工程款拖的也實在是太厲害了點呢。」
這一下,安經理的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張勝看在眼裡,心中怒火更熾,心中更認定了鍾情的說法,他盯著王昌明,冷冷地道:「王經理,這還只是第一筆款子,我需要你向我交待清楚每一筆錢的來龍去脈!」
這時,老李抱著一堆帳本走進了經理辦公室。
張勝乜了一眼,語帶嘲諷地道:「有沒有拿錯,別把兩套帳給弄混了。」
老李愣道:「不會,怎麼會混?……啊,混……混什麼?」
「混蛋!」張勝「啪」地一拍桌子,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怒吼道:「有些企業做兩套帳,是為了唬弄稅務局,我的公司也做兩套賬,卻是為了唬弄我這個董事長!」
他厲聲吩咐道:「胡成,叫人把財務部所有的帳本都抱到我辦公室去,財務章、法人章現在開始由我本人保管。我要找人稽核,逐筆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