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蘭滿面緋紅,她羞澀地把短裙撫平拉直,不知該把張勝趕出去,還是順勢把他留下來,道德感和內心的渴望交織在她的心頭。
看著她挽發整衫時的嫵媚模樣,張勝更是慾火如熾,他用沙啞的聲音喚了一聲:「若蘭……」,就再度抱住了她。那晚一個個錯亂的畫面在他腦海裡一一閃過……一連串的吻,印在秦若蘭的耳朵臉蛋和脖子上,秦若蘭鼻息都燙了,但是因為是在自己家裡,又不似上次喝了酒,那羞意始終讓她無法放開隨著張勝放縱,只是垂著雙手站在那兒,予取予求。
當張勝擁起她,一起倒向沙發的時候,秦若蘭忽然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不要,先不要……你……你說,說給我聽。」
張勝一呆,問道:「說什麼?」
「說你愛我!」秦若蘭的表情很認真,還帶著一絲緊張。
張勝無奈地呻吟一聲。
「那麼……放我起來!」秦若蘭的臉色慘淡起來,語氣卻很堅決。
張勝在她決絕的目光下屈服了:「我……我愛你!」
秦若蘭的身子一震,那雙美眸迷離起來。她鬆開抓著張勝的手,緩緩搭在張勝的脖子後面,柔柔地說:「勝子,我也愛你,好愛好愛你!」
牆角的座鐘滴答滴答地響著,愛,在溫暖如春的大客廳裡燃燒起來。愛在新年前夜……※※※※※※※※※※※※※※※※※※※※※※※※※※※※※※※※「老馬,怎麼樣了?」
秦若男穿著牛仔褲、皮夾克,鑽進一輛軍用吉普,悄聲問道。
司機位置上坐著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他機警地瞟了一眼斜對面的一處樓房棟口,笑笑說:「回來了,剛剛進去。這傢伙有人命在身,得防著他狗急跳牆。明天就是大年,家家睡得都晚,現在闖進去,地方狹小,一旦反抗容易傷人,劉隊讓咱們再等等。」
秦若男點點頭,笑著說:「過年蹲坑這一招還真好使,沒想到他真的自投羅網了。」
老馬笑笑說:「那是自然,罪犯也是人吶,中國人的習慣,逢年過節,講究個全家團聚,負案在逃的人,每到過年孤身在外也覺得淒涼的很,抱著僥倖心理趕回來一家團聚的大有人在。只是苦了咱們吶,今兒蹲坑,明天大年夜,還得蹲坑。」
今晚抓捕的是一個介紹、容留婦女賣銀的皮條客,叫葉維。他介紹的一個賣銀女與瓢客發生爭執,被人殺死碎屍了,警方找不到那個兇手的資料,便順藤摸瓜找上了他,不料這人十分機警,一聽出事便搶先跑路了,這件人命案就此懸而未決,警方把破案的關鍵放在他的身上,所以對他十分關注。
秦若男抬頭望去,四樓視窗的燈光還亮著,她拿起對講機問道:「老薑,老薑,你那兒觀察到什麼情況沒有?完畢。」
對講機傳出一個聲音:「客廳裡有人在玩麻將,四個男人,其中一個就是犯罪嫌疑人。桌子剛支好,看這樣子,要是打上八圈,天就亮了,這小子不會是打算玩上一宿麻將吧?」
老馬一聽,說:「得,這一宿算是泡湯了,回家老婆準得埋怨。小男啊,你看是不是跟劉隊說六,咱們提前動手啊?」
秦若男秀眉一蹙,說:「四個大男人打麻將,咱們破門而入對方必定已有了防備,劉隊不會答應的。」
她想了想,突然雙眼一亮,笑道:「我有辦法了,你等著,我去找劉隊商量。」
「噯,啥辦法啊?」老馬一句問完,秦若男已經跳下車向花壇另一邊的門洞跑去,老馬不禁搖了搖頭。
過了半個多鐘頭,忽然有一對男女青年挎著胳膊走了過來,好像是晚歸的情侶,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們手裡提著一個大口袋。老馬立即提高了警覺,他一手摸槍,一手抓起對講機,還沒講話,對講機裡就傳出劉隊的聲音:「大家聽好,提高警覺,我現在安排若男和小李到樓下去,想辦法引出犯罪嫌疑人,大家待機而動,待機而動,完畢。」
樓下,扮作情侶的秦若男和刑警小李四下看看,把口袋放到了地上,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的掏了出來,擺放在地上,片刻的功夫,鞭炮放了起來。秦若男手裡拿著點燃的手持煙花,在空中舞著各式各樣的圖案,真像個正在過大年的女孩兒。
明天才是大年,今晚雖有放焰火鞭炮的,但是都是零零星星的,這麼不怕花錢地大放特放的,實屬少見,一時吵得四鄰不安。
四樓正在打麻將的四個人中站起一個,貼著窗戶朝下看了看,罵道:「狗孃養的,錢多燒的是咋的,今晚兒放這麼熱鬧作啥?」
坐在對面的一箇中年男子叼著菸捲說:「老三,坐下吧,管他鬧騰啥呢,我倒希望聲響大點,他媽的,在外邊整天東躲藏省的這些天,越靜的地方我是越害怕,都快坐下病了。」
叫老三的男人哼了一聲,坐回了位置。
樓下,秦若男和小李互相打個眼色,秦若男又點著兩枝焰火持在手裡,小李則拿了個「二踢腳」,往後退了退,斜著對準了四樓的窗戶,用菸捲點燃了鞭炮。
「砰!」一聲悶響,「二踢腳」炸起一團火光,斜著飛了上去。
「砰!」第二聲巨響,「嘩啦啦」一陣脆響,四樓那戶人家的玻璃被炸碎了。
秦若男嘴角一勾,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誰家三更半夜的被人炸碎了玻璃,也會火冒三丈的,尤其這是滴水成冰的冬天,窗戶破個大洞,如果不堵上,這屋裡晚上都沒法待人。
四樓的人果然惱了,一個人影一下子撲到視窗破口大罵起來:「我艹你個……」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的。」小李連忙慌張地道歉,然後去拉秦若男:「走,走,咱們快走。」
「走什麼呀,你怕他什麼呀!」秦若男蠻橫地一甩胳膊,指著樓上說道:「你少給我嘴巴啷嘰的不乾淨,不就碎了塊玻璃嗎?賠錢給你就是了,大過年的,你罵誰呢你?」
「我艹!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你別走!你等著,你狗曰的!」樓上的老三暴跳如雷,抄起件傢伙扯開房門就往外跑,其餘三個哥們連忙追了出來。
「你個臭娘們,你別走!」老三下了樓,一見那男青年扯著不依不饒的女友正往大院外溜,立即拔腿追了上去。
「不許動!」
「統統別動!」
幾個刑警自暗處一擁而上,將措手不及的四個傢伙摁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