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生皺了皺眉,大聲說:「老卓,把音響關了,我有事和你說。」
「好好好!」對方的人可能正在ktv裡,音響聲音關小了,老卓問道:「什麼急事啊這麼急?」
徐海生說:「你看今天的經濟導報沒有?我也是剛剛才看到,有一條重要訊息。」
「什麼訊息?我一天忙到晚,哪有空看上面胡扯些什麼?」
徐海生哼了一聲,說:「我念給你聽聽,《警惕國企改制中的國有資產流失,打擊與預防並重》。針對國有企業改制中頻頻發現的「[***]黑洞」,中央有關監管部委認為有必要開展一次集中調查清理整頓和專項打擊,有效地減少和防止國有資產流失,切實維護國家、集體和職工的合法權益……」
「行了行了」,老卓不耐煩地說:「我說老徐啊,你犯什麼神經,聽到點風吹草動就如臨大敵的,用不著這麼誇張吧?」
徐海生也惱了:「你懂個屁,用用腦子好不好?幹咱們這一行,得號準政斧的脈,否則準是吃不了兜著走。這報上向來是案子破了以後才是新聞,政策開始行動才予公佈,我擔心政斧早就開始暗暗部署開始行動了。這報上的發言不會是無的放矢,更不是提前洩露天機,肯定是正式行動的發號槍。」
「不至於吧,」老卓慢條斯理地說:「咱們在官場上也不是沒有人,沒有誰聽說這方面的訊息啊。」
徐海生哼了一聲,說:「等他們聽到就晚了,如果從上到下突然來一次雷霆風暴似的大清洗,那幫傢伙急著和咱們撇清關係還來不及呢,哪會通知咱們?」
「放心吧,你瞧你那膽子,好了好了,明天再說吧。」老卓想要收線。
「喂,你認真點好不好?我的直覺一向很準,老卓,我真的很擔心,我反正是告訴你了,你要是不知收斂,那就把我那份資金抽出來,我退出!」
老卓話中帶出了幾分火氣:「老徐,這麼說太不上道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資金一旦投入,除非這筆併購生意最終完成,我們的資金全都押在裡面各個環節上了,根本拿不出來,你說退就退,我上哪兒去籌這筆款子?」
徐海生陰陰地道:「老卓,別發火,我不會讓你為難,我可以說動一個人,給你注資,加入你的融資集體,不會影響你的運作,我的那一份,你總該拿得出來了吧?」
老卓也火了:「行,只要你找得到肯入夥的,你那份我退給你。謹小慎微,難成大器,今後這種生意,我看你也不要跟我們一起做了!」
徐海生冷冷一笑,嘴上卻仍說的親切:「呵呵,兄弟天生膽子小,本來就沒大出息,你別見怪。生意做不做的,咱們還是朋友,改天見了面,我擺酒向你老哥賠罪。」
老卓在電話裡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說:「先這樣吧,改天再聯絡。」
徐海生放下電話,抓抓頭皮,喃喃道:「這筆生意再有一個月,大筆的鈔票就到手了,唉,這家機床廠可是價值一個多億啊,真他媽艹蛋……,張二蛋啊張二蛋,嗯……這事也只能找他了……」
※※※※※※※※※※※※※※※※※※※※※※※※※※※※※※※※※※秦若男憤憤然地走出審訊室,和身旁的小李發著牢搔:「現在這些女孩兒都是怎麼了?才十三四歲,為了錢,心甘情願去陪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她們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今晚蹲坑作業沒有讓她去,因為昨天葉維招出了一件大案子,她和小李等幾人被指定成立專案組專門查辦這件案子。今天下午,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葉維招認的那個曹明請了來,一番審訊之下,到了傍晚時分他終於吐露了實話。
警方迅速走訪了受害者中的兩戶人家,她們的父母居然根本不知道女兒在外面做過的這些事。從這兩個女孩招認的情況看,說她們是因為年幼無知被誘殲,只能算是一種很體面的說法,現在的小孩子讀書看報看電視,接觸人情世故早,有什麼是她們不明白的?有什麼後果是她們不瞭解的?她們完全是知而行之,圖的不過是物質享受而已,所以秦若男頗感氣悶。
小李笑笑沒有說話,秦若男太情緒化,一同工作的同志多少都有些瞭解,不過他們都很喜歡這個喜歡多愁善感,勇起來如狼似虎,靜起來楚楚惹憐的女警官。
「案情基本明瞭了,我們去找劉隊,該收網了,把那個專門糟蹋小女孩的老混蛋抓起來。」
小李說:「現在還抓不得,他是人大代表,你不要太張揚了,免得走漏了風聲,耐心點,證據收集的再多一些,然後提請當地縣人大常委會許可,罷免他的人大代表職務,才能把他繩之以法。」
「嘿!」秦若男攥起粉拳,狠狠在虛空中捶了一下,以洩心頭之憤。
小李一笑,說:「算啦,別生悶氣了,今天是大年夜,僥倖咱們不用去蹲坑,快回去和家人過個團圓年吧。」
秦若男生了半天悶氣,終不過長長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