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主任,您看,我們公司各方面條件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硬體方面,絕對是第一流的,開發區路燈建設及圍欄美化的施工工作是不是就交給我們公司來做呢?」
裝飾建築公司的秋成宏向對面的賈古文陪著笑臉商量,開發區的牛滿倉主任被調回市裡去了,對外的說法是組織另有工作安排,知道點內幕的卻聽說他是因為站錯了隊,受到了牽連,給弄到檔案局喝閒茶去了。
眼前這位賈古文賈主任,現在是橋西開發區的一把手了,秋老闆請賈古文吃過幾次飯,昨兒還趁他不在家,偷偷給他老婆送去兩萬塊錢的現金,今兒又來探風聲,見他提都沒提這事,心中已經有了點譜,這才試探著商量起了公事。
「呵呵呵……」,春風得意的賈主任笑起來:「橋西開發區是我市經濟發展的橋頭堡,這個門面工程可不能馬虎,所以我對各家公司的施工能力精心比較,煞費了一番苦心吶。嗯,比較一番之後,你們公司的情況的確是優勝一籌,今天叫你來,就是準備把這項工程放給你,這筆工程準備投資52萬,這個數目你能接受吧?」
秋成宏一聽,又驚又喜,他沒想到賈古文這麼好說話,原先預計他還得刁難一番,少不得還要拿出兩三萬元來才能拿下這項工程,想不到他這麼爽快就交給了自己,而且利潤大有可賺。他連忙站起來連連道謝,又拍著胸脯保證施工質量,不負賈主任重託。
賈古文笑著說:「秋老闆是本地的建築商嘛,橋西開發區現在剛剛起步,以後的工程建設少不了,我們今後合作的機會還多的是,這一次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喲。」
「那是,那是」,秋老闆連連點頭,心想:「瞅這樣子,這兩萬塊錢還是省不了,要不然別說以後的工程,就是這一次,驗工的時候刁難一番也受不了啊,今晚還得去他家一趟。」
這時,賈古文的房門叩響了兩下,一個瘸子扶著腿一拐一拐地走了進來。賈古文一見,便對秋成宏說:「秋老闆,王秘書已經把檔案起草好了,你籤個字,具體的和王秘書談吧。」
「好,好好!」秋成宏眉飛急舞地接過檔案,從口袋裡摸出鋼筆,匆匆掃了兩眼合同,一眼瞧見合同金額竟是70萬,並非賈古文所說的52萬,不由得一怔。
他抬頭看了賈古文一眼,賈古文臉上露著神秘的笑容,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秋老闆會意,心裡暗暗喊了一聲「真夠黑」,他爽快地翻到最後一頁,鄭重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秋老闆千恩萬謝地離開辦公室後,賈古文有些不悅地對那瘸子說:「老楚啊,我這裡是單位,是辦公室嘛,有什麼事來找我,你也該先打個招呼,就這麼闖進來,不太好嘛。」
因為兩人狼狽為殲的合作關係,賈古文在開發區自來水管理所給楚文樓找了份工作,楚文樓便死心踏地的當了他的狗腿子。
「賈主任,我這不是著急嘛。」
楚文樓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說:「你說說,張勝那兔崽子給抓進去多久了,到現在也沒審出個名堂,他的總公司帳戶雖然凍結了,可下面的子公司還照樣在經營,鍾情那個賤女人對他倒是忠心耿耿,把公司打理的有聲有色,這小子苦頭是吃了一頓,可是沒傷筋沒動骨,你得想想辦法吶。」
賈古文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說:「你以為我沒想辦法?你知道多少事?告訴你,上邊的鬥爭已經差不多了,當初借了寶元案的東風上位的一班人,現在是省裡市裡的主事人,當初他們想亂,是為了打擊政敵,現在他們當家作主,還希望亂嗎?」
賈古文當上了一把手,第一件事就是想除掉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把張勝和他的公司連根拔掉,心中的怨念並不比瘸了一條腿的楚文樓少,不用楚文樓催促,他自然極是上心。
他嘿嘿地冷笑道:「我也是怕他們想盡快平息此事,萬一讓張勝那小子一根毫毛不傷地走出大獄,那這番心思就白費了。這些曰子,我是到處打點,用盡了心思。我和稅務局的老丁說好了,虛假注資罪只要一確定,就追究他偷漏鉅額稅款的罪行。到時候他拿不出來……哼……到那時,老丁就查封他的公司,把他的公司財產按非法收入充公,銀行帳戶凍結的錢也全部划走,讓他小子雞飛蛋打一場空。可是,這得等假外資、假注資的罪名落實了才行啊。
張勝公司的賬務過於混亂,尤其缺少了一個重要人證徐海生,現在檢察院另闢蹊徑,正在調查當初拆借資金給張勝的那家財務公司,如果能從那邊證實這件事,他張勝就是插上翅膀也休想飛出我的手掌心了。」
說完,賈古文獰笑起來,當初被張勝一個一名不文的小工人脅迫的束手無策,被迫聽命的恥辱很快就要得以洗刷了。
楚文樓聽了,臉上愁容頓消:「張勝鍾情,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的好曰子快到頭了!我讓你們狂,斷腿之仇,豈可不報?我不但要搞垮你張勝,我還要把你鍾情搞上床!」
兩個人各懷鬼胎,開懷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