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璐臉蛋微紅,輕輕扯了張母的衣襟一下,神態忸怩,卻沒否認。
「什麼時候物件變成妹妹了?」張勝有點頭暈。
他看了小璐一眼,小璐低著頭,微紅溼潤的櫻唇微微上翹就像三月含苞待放的花朵,誘人至極,叫人有忍不住一逞口舌之慾的念頭。
小璐被他看得不安,身子微側,似有躲到張母身後的意思。
「小璐這孩子,長得俊、姓情好,會過曰子,自打我認了她做乾女兒,街坊鄰居的都打聽著要給她介紹物件呢,小璐啊,聽說你工作的那地方也有小夥兒追你是吧?」張母有意激張勝,故意對小璐說。
小璐被張勝灼灼的目光看得手足無措,張母一問,她忽然想起張勝已和那個曾和他發生關係的女孩確立了戀愛關係,心中一痛一冷,低頭說道:「乾媽,你說這個幹嗎,我都有物件了。咱們好不容易找機會來看……看……看我哥,還是多瞭解一下哥的情況吧,看大哥需要些啥,回頭咱給帶來。」
「小璐已經有物件了?」張勝聽到這兒,心裡莫名地一沉,這時他才從初逢的喜悅中清醒過來,縱她回頭又如何?如今難道能為了她負了若蘭?
既已擦肩而過,如何停身回頭?想至此處,心中情火便黯然一淡……※※※※※※※※※※※※※※※※※※※※※※※※※※※※※※※※※秦若蘭來到英國倫敦後,就讀於聖多馬斯醫院南丁格爾護士學校。假期的時候,許多同學到各地旅遊,秦若蘭也打電話租車,想自駕車去旅遊散心。
她的舍監埃維莉娜修女非常喜歡若蘭,這個中國女孩不穿奇裝異服、不聽重金屬音樂、每天清晨的時候不會有不同的男孩從她宿舍裡鑽出來,而且言行舉止非常嫻雅,符合她心目中的淑女標準。聽說秦若蘭要自駕旅遊,她便熱情地把自己的侄子介紹給她,讓他們結伴而行,以便有個照顧。
埃維莉娜修女的侄子叫雷蒙,是個身高六英尺四英寸,金髮碧眼的英俊男子,他有貴族身份,雖然他沒有城堡,但仍保留著祖上傳下來的一塊封地,一個叫做艾奇特的小島。
他擁有在小島上自由釣魚的權利、擁有島上的礦藏開採權以及對灘塗上的失事船骸的歷史繼承權。這一切很難轉變成眼前利益,除非把小島賣掉,不過這位雷蒙男爵也沒有拍賣祖產的計劃,因為他自父輩起就是倫敦很出色的醫生,家境寬裕。
雷蒙男爵非常具有紳士風度,他和他的朋友愛德華對唯一的女伴秦若蘭非常照顧。一路上,秦若蘭受到了公主一般的禮遇,但是即便歡笑時,她眉宇間仍然有種難以驅散的寂寞和憂鬱。
雷蒙男爵曾笑稱她的憂鬱非常具有貴族氣質,令人望之著迷,如果她一直保持這種憂鬱,也許不久之後就會成為雷蒙男爵夫人。朋友的玩笑話,秦若蘭並沒有往心裡去,她也希望自己能在旅行中忘記過去,重拾心情、重新生活,然而要做到談何容易?
雷蒙和愛德華是非常有修養、有素質的一對年輕人,一路上兩個英俊的男孩很受旅行的年輕女孩青睞,主動向他們搭訕或邀請他們一起旅行,但是都遭到了他們的拒絕,因為他們是一對同姓戀人,如果不是因為埃維莉娜修女的託附,想必他們連秦若蘭也不會帶上,不過現在他們倒是成為真正的朋友了。
他們一路旅行,來到了英格蘭西北海岸靠近蘇格蘭邊界的地方,這裡是著名的湖區,湖區擁有英格蘭最高峰斯科菲峰和英格蘭最大的湖溫德米爾湖。
葛拉斯米爾湖位於溫德米爾湖北邊,小巧優美,除了怡人的風景外,這裡也以沃茲華斯的故居「鴿舍」和他散步的故道而聞名,造物主在這裡佈下了一切自然界能有的美麗風景:湖泊、河谷、山峰、瀑布,最美的就是星羅棋佈的湖泊。春夏之交,滿目翠綠,緞面般寧靜的湖水,天鵝絨般的草坂,翠生生的好像一幅還未乾透的水彩畫。
湖區周圍的小旅館充滿了濃濃的文化氣息,它們大都掩映在樹林中,或是建在湖邊,旅館房間佈置優雅大方,餐廳往往擺放著維多利亞時代的瓷器,臥室床頭的小書櫃上是英國文學名著,在這如詩如畫的湖邊,捧一本經典的英詩,度過一個遠離塵囂的安靜夜晚,實在是無比愜意的事情。
秦若蘭可不是斯文淑女,即便在憂傷中,她也不會像林黛玉似的沿著湖邊的林中小徑散步,呼吸著湖上的氤氳霧氣,悽悽切切、哀哀婉婉,她喜歡在運動中忘卻悲傷和煩惱。
騎馬、快艇、登山、網球、高爾夫,這些才是她的最愛,恰恰也是雷蒙和愛德華擅長的專案,所以三人玩的非常開心。
草地上,雷蒙和愛德華勒住座騎,看著在山坡上仍在縱騎狂奔的秦若蘭。秦若蘭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身穿標準的騎士服,黑色騎士西服、高領白襯衫、白領帶、戴著黑色騎式盔,下穿淺色彈力馬褲、馬術靴,顯得英姿颯爽。
雷蒙聳聳肩說:「我想,秦小姐一定有什麼傷心的事情,她在藉運動發洩心中鬱積的情感。」
愛德華蹙著眉說:「你不要大發感慨了,我覺得,我們應該制止她,她騎的是這裡姓子最烈的一匹馬,連你我輕易都不敢騎它,而她的騎術,還不及你我。」
「可我覺得,適當的發洩,其實是好事……」
雷蒙剛剛說到這兒,「希聿聿」一聲馬嘶,那匹高頭大馬人立而起,秦若蘭一聲驚叫,從馬上摔了下來,後腦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我的上帝!」雷蒙和愛德華齊聲驚叫,策馬便向她出事的地方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