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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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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勝目光灼灼,深深地凝視著她,輕輕地說:「渾渾噩噩,二十餘載。這次進了看守所,在那種揭去一切偽裝,把恐懼、貪婪、愛憎,一切本能的慾望展現出來的殘酷世界中生活,我明白了許多道理。我現在知道……得不到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容易得到的不一定是最壞的,最重要的是珍惜現在。」

鍾情的心窒了一窒,忽然由緩而快,跳得急促起來:「你……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失去的已經永遠的失去了,未來只是一個憧憬,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要懂得珍惜眼前人。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鍾情的心快跳出腔子了,本能地想要逃開:「你……你說的太玄奧了,我聽不懂。」

張勝的手從她的肩向前滑,滑過她的頸項,激得鍾情的肌膚戰慄起一片小顆粒,然後,他的手指滑到了鍾情的臉上,親暱地撫摸著她嬌嫩光滑的臉頰:「你是不懂,還是不想懂,不敢懂,或者不願懂?」

鍾情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敢,吃吃地道:「你越說越玄了,這半年你是入獄還是出家呀?」

張勝笑了:「入獄也好,出家也好,反正我是做了半年多的和尚。你看,頭皮還是光光的呢。」

他拉鍾情的手去摸他的頭,鍾情紅著臉攥緊了拳頭嗔道:「你含含混混說了半天,到底什麼意思嘛。」

張勝盯著她躲閃的眼睛,半真半假地道:「我是說,張勝這輩子,欠鍾情的太多太多了,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你要不要?」

鍾情噗哧一聲笑,扭過頭,咬住唇,一聲不語,胸脯卻急促地起伏起來。

張勝的手溫柔地撫上了她的唇,柔聲說:「張勝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垂青?在龍鳳樓,聽到黑子說到你揮刀斷手……」

他長長地吸了口氣,認真地說:「你猜我當時想什麼?」

鍾情如受催眠地問道:「想什麼?」

「我就想,我要她,我要定她了,我要她做我的女人。如果我再放過她,那我就是天字第一號混蛋!」

鍾情的身子顫抖起來,眼神朦朧著,好象有水在裡面盪漾。她嫩紅的嘴唇翕動了半晌,忽然用一排划著整齊弧線的貝齒緊緊咬住,垂下眼簾一言不發。

「鍾姐,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鍾情的身子一顫,這聲鍾姐再次提醒了她的身份,她不堪的過去。那是她的心病,是亙在她心裡的最大心結,放不下,便敞不開,她忽然使勁搖了搖頭。

張勝的手慢慢放下去,輕輕嘆道:「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

他的手一放開,被放棄的恐懼迅速籠上鍾情的心頭,她急急地搖頭,用近乎哀求的聲調說:「就讓我就這樣陪著你,不好嗎?」

「不好!現在,我想要的,我就會努力去爭取、去得到!」張勝說著,俯身向她靠近,鍾情的身子被迫壓著向後微傾。

「我比你大!」

「不是理由。」

「我……我嫁過人,有過情人,還被好多人聽到那不堪的……」

「關我屁事?」

「你……,你……」,鍾情被欺壓得上身一下子倒回沙發上,這一下成了更加毫無反抗的姿勢。

「你現在說什麼當然都好,可是……一旦得到了我,你會在意,你會嫌棄……」

「所以你自卑,你害怕,你寧可一直像現在這樣,是不是?」

張勝雙手拄著沙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鍾情有種透不過氣兒來的感覺。

「你曾為我付出的何止百倍千倍,你過去的生命中並沒有我的存在,我認識的是現在的你,還要你為我漂白過去的歷史?那不是瘋子就是狂人!」

鍾情軟弱地呢喃:「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

「我不會。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這是事實。你所求的,是一份感情的寄託,對你來說,它不一定用姓來連線。而我不行,我不夠冷血,做不到無情無慾;我不是浪子,做不到有欲無情;我不是聖人,做不到有情無慾。」

他的身子越俯越低,灼熱的眸子深深映在鍾情的瞳孔裡,一字字地說:「那你剩下的,便只有一個選擇,要接受,就接受一個有情有欲的我,接受一個完整的我,你接受嗎?」

鍾情痴痴地看著俯在自己上方的這個男人,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他的聲調、眼神,太強勢了,充滿霸道的味道。鍾情的心神一陣盪漾,當張勝很認真地說:「如果你不要這樣的我,那我會走」時,她嘆了口氣,然後便象一隻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張開她的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珍惜眼前人,對他如是,對她,何嘗不是?

當張勝的臉感受到她滾燙的鼻息時,鍾情從鼻子裡發出「嗯」地一聲嬌吟,兩手馬上緊緊摁住了他的那隻手,不肯讓他再動。

張勝的手指仍可輕微動作,手指貪婪地感受著那一痕嬌嫩溼軟,他知道女人到了這一步唯有舉手投降,所以也不急著倉促下手,反而俯下身來,再次吻上她的嘴。

鍾情「呀」地一聲輕呼,突然激動了起來,雙臂圈住他的脖子,主動而熱烈的跟他接吻,頻頻將靈活的舌尖探入他的口中,任由他盡情地吸吮。

激情之吻燃燒了她,也惹得張勝欲焰如熾,他一邊繼續吻她一邊騰手解衣裳。

終於,在她宛若嗚嗚哀鳴的呻吟聲中,雲收雨歇,張勝也象她方才一樣軟了下去,軟軟地壓在她身上……鍾情半晌才睜開濃睫,眸裡水汪汪的,嬌慵無力地橫他一眼,用又輕又軟的聲音低聲呢喃:「我……好象……好象死了一回。」

張勝用鼻尖輕磨鍾情挺翹的鼻尖,低聲說:「你若喜歡,待我南下回來,天天都叫你死上幾回。」

鍾情大羞,掄起粉拳要打,藕臂落下時卻綿綿無力。張勝一把握住她的手,輕撫纖纖玉指,恣意撫捏著,溫存半晌才說:「我走之後,家裡你幫我照顧一下。」

「嗯。」鍾情從鼻子裡應了一聲。

張勝緊了緊她的手指,低聲說:「公司交給你啦,不用太勞心費力的,水產批發也罷、冷庫公司也罷,基點便不高,維持生意興隆便已極難得,成不了大氣候。你等著我,如果我能成功,終有一曰,我會闖下一番大大的天地,等到恩怨一了,便讓你到我身邊,再不分開。」

「嗯!」鍾情又應了一聲,忽然動情地抱緊了他。

黃昏,幽暗地光線慵懶地洩在床褥上,張勝枕在鍾情臂上沉沉睡去,鍾情的喘息依然起伏,她用柔柔的目光注視著張勝熟睡下的面孔,暖暖地笑意中透出一種很複雜地光彩。

「傻瓜,我若只圖大富大貴,在你伶仃入獄時,又豈肯為你苦苦支撐?有你就足夠了,就不枉我對你的一片心意,只要你心裡有我,我就知足了,我願意做你一生一世的情人。」

她湊過去,在張勝的額頭輕輕一吻,熟睡中的張勝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揮動了一下手指。鍾情輕而無聲地笑了,臉上的神情就似無奈地縱容著一個頑皮地孩子,分不清那是羞澀還是憐愛,女人最美的時候,大概就是這樣的吧……舷窗外,是一片片白雲,從上面看上去,就象是南極無邊無際的雪地,一座座起伏的雪山綿延不絕,偶爾,那一片銀白中出現一道長長的軌跡,象彩虹一般,那是剛剛經過的飛機拖曳出的痕跡。

今天,張家一門老少,還有鍾情、郭胖子夫婦、黑子和小白都趕來送行,難為了鍾情,剛剛尋到感情寄託,正是情熱之際,當著他們他們的面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只是一俟不與旁人的目光產生交集,她望向張勝時,那目光立即變得灼熱起來,水汪汪的眼裡春情一片,分外誘人。

想起她那動人的眼神,張勝的心裡一熱,他摸出手機,輕輕按下鍾情的號碼。

「喂,請不要在手機上打飛機!」

「啊?」張勝茫然抬起頭,四下反應快的旅客一陣轟堂大笑,那個情急口誤的空姐一張俏麗的臉蛋羞得緋紅。

「喔,對不起,對不起。」張勝沒聽出她的語病來,連忙道歉。

那個空姐把自己口誤的賬算到了張勝頭上,她遷怒地瞪了張勝一眼,恨恨地轉身逃開了。

張勝關掉手機,重又將目光投向舷窗外,心想:「到了再打電話給她吧。再有一個小時,應該就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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