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菲正在紙上勾勒著一副k線圖,聽見他說,把眼白了他一下,嗔道:「數你喝的多,跟飲牛似的,你不換誰換。」
劉斌鴻嘿嘿地笑:「我說大小姐,哪回不是我換吶?我換的次數夠多了。唉呀,眼瞅著這就變成三個和尚沒水吃了,我不動手還沒人動手了,你老人家就挨著飲水機,就不能換一桶?」
洛菲扮個鬼臉:「不好意思,動手動腳是男人的事,女人只用眼神。」
劉斌鴻立即配合著抱起肚子:「我嘔……」
「喲,幾個月啦?」洛菲捂嘴直笑。
「這得問你呀,我怎麼知道?」
洛菲頓時瞪起眼睛:「怎麼著,給你臉了是不?」
「嗯吶,給我點陽光我就腐爛。」
「德姓!」
張勝站起來笑道:「喂喂喂,我養著你們可不是打嘴仗的,趕快研究期貨動向,我可不想第一仗就失利。」
洛菲不依不饒地道:「張總,你看他嘛,誰的便宜都佔。」
張勝笑著說:「好啦好啦,你別跟地球人一般見識。喂,小劉,你長那麼大個子幹什麼吃的,換水!」
申齋良忙走過去說:「老總,我來吧,我來吧。」
洛菲有了後臺,衝著劉鴻斌得意地笑。
劉鴻斌見張勝已經出去了,不服氣地衝洛菲一瞪眼:「哼,我是好男不跟女鬥!還得意呢,老總叫你別跟地球人一般見識,啥意思你不明白啊?」
「啥意思?你看,果然火星人,這意思地球人都知道,哈哈哈……」
※※※※※※※※※※※※※※※※※※※※※※※※※※※※※※※※※※※※張勝出去,是到旁邊的股票大廳轉轉。他在辦公室裡,通過電腦網路可以隨時調看股票行情,而且能夠看到一些普通散戶看不到的資料。但是他仍喜歡逛交易大廳,站在普通散戶中間,體會他們的喜怒哀樂,他覺得,在那裡,才能最直覺的感受到一些東西。
自從年後,行情一直是盤升狀態,股民逐漸增多,神態也很悠閒,大廳裡沒有什麼扣人心絃的緊張氣氛。
張勝轉了一圈了,忽地見到柱子旁站著一個穿無袖汗衫的男子,脖子上掛著一條粗粗的金鍊子,嘴裡叼著一根菸,菸灰已經長長的一截,仍是一動不動,他雙眉微微皺著,很有《國產凌凌漆》裡周星馳甫一出場的氣派。
張勝看得好笑,湊到他跟前,看了看前邊大盤,問道:「兄弟,買的什麼股啊?」
「媽拉個巴子的我買什麼股啊老子天生手氣背啊,我就靠了,天天這麼漲我是買啥啥賠啥,真他媽的就邪興了。」這人叼著菸頭一陣嘟囔,菸灰簌簌而落,一句話說完,張勝一個字沒聽懂。
那人說完把菸頭一吐,瞪了張勝一眼:「瞅啥,有啥好看的,沒見過股東啊?」
這時,劉經理正好在大廳經過,一見張勝連忙迎上來,笑容可掬地敬菸,陪笑說話,過了一會,他上樓去了,那人上下打量著張勝又湊過來。他這一轉正了身子,張勝瞅見他的胸口紋著一隻青色的狼頭,栩栩如生,增添幾分狠氣。
「嘿,我說哥們,這兒的經理對你都挺客氣啊,你什麼來頭啊,兄弟辛一鋒,就混這一片的,你幫兄弟選只股看看?」
張勝呵呵一笑:「你老兄原來買的什麼呀?」
「我買過海虹控股。後來換了世紀星源,前兩天剛買進珠江實業。」
「喔,都不錯啊,這陣子都有行情嘛,尤其是海虹控股,恭喜你呀,賺了多少?」
「我賺……我賺……我賺個屁啊,全賠啦!」
「怎麼會?你多錢買的呀?」
聽了辛一鋒報上的價位,張勝也無語了,這人真是極品,全是最高價位進貨,幫人接下最後一塊燒餅,多麼無私的綠林好漢啊。
「咋了哥們,瞅你象個能人啊,幫著選只股?」
「咳,要我說,你不該進這一行啊。」
辛一鋒一拍大腿:「嗨,我現在知道了,可我不甘心啊,我要走也得回了本走,我賺倆錢容易嗎我,那全是打打殺殺的血汗錢吶。」
張勝一聽嚇了一跳,那人說:「哥們,幫著選一個吧。」
「好吧,」張勝覺得好笑,拍拍他肩膀說:「就一次啊,回本走人。你買深科技吧。」
「啥時候買?」
「現在!」
「啥時候賣呀?」
「夠本就出吧,漲30%該差不多你回本了。」
「嘿嘿,真的,那我還能多拿些時候不?我能賺多少?」
張勝:「……」
「你啥表情啊大哥。」
「唉,古人云: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辛一鋒:「……」
張勝告訴他一個訊息,便轉身離開了。有時,發發善心,很有一種江湖好漢路見不平的快感。當然,這種奢侈的享受也只有處於他這種地位的人才有資格享受。現在,有些股民的喜怒哀樂甚至可以由他來艹縱,小樹茁壯穿天楊,他現在可是東北私募界最年輕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