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太平鎮路口,警察突然多了起來,還設了路障。
正在趕集的人和從集市上出來的人因為要被檢查,所以路堵得厲害,搞得許多人怨聲載道。
一個穿著黑褲白褂的中年漢子隨著人流向前緩慢地移動,看看遠處設下的關卡,他機警地四下觀察著,忽然趁人不注意,向路旁一閃,遁入了一人多高的玉米地。他身邊只有些普通的過路人,見到了也以為是下去解手,根本沒人在意。
此時,秦若男被劉隊叫到了辦公室。
劉隊神情嚴肅地說:「小秦,現在城裡城外主要幹道都設了關卡,正在抓捕一名犯人。這個犯人在本市有個關係很密切的朋友,你做事穩事、為人機警,所以我把這件事交給你,你帶幾個人,密切監視這個犯人的朋友,如果這個通緝犯人出現,就立即逮捕。」
「是!」秦若男「啪」地一個立正,接受了命令。
「你是頭一次獨自帶隊,我讓老馬跟著你,他馬上就會回隊,老馬經驗豐富,你多聽他的意見。」
老馬是刑警隊的一個主任科員,資歷較老,秦若男應了一聲,又問:「劉隊,我剛才回來時,已經看到路上設卡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劉隊神色凝重地說:「辛莊勞改農場出事了,兩夥犯人鬥毆,其中一夥犯人的老大甄子明把另一夥犯人的大哥老刀給捅死了,然後趁亂逃出了勞改隊。這個犯人有人命在身,而且還搶了勞改隊幹事的一把54式手槍,槍裡有8發子彈,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所以,如果情況危急,你可以便宜行事,將其擊斃。」
「是,他的朋友是什麼人?」
劉隊冷冷一笑,說:「是我們的一位老朋友!」
他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檔案袋,遞給秦若男:「資料都在這裡。勞改隊的一個犯人被提審時交待說,這個甄哥曾經說過他有一個好哥們在本市,據說他和姓刀的犯人之間結怨,也是因為這個人。我們曾經提審過他,為了逃避審訊,他還非禮過你。」
秦若男愕然張大了眼睛:「張……張……張勝!」
劉隊讚許地道:「你的記憶力果然非凡,不錯,就是他。現在他混得很不錯啊,是一家證券公司的超級大戶,社會關係非常複雜,甄子明身無分文,無路可走,很有可能來投靠他。這個張勝的資料我已經全調查清楚了,都在這個口袋裡,你回去好好看看,馬上對他實施監控。」
秦若男正望著從檔案袋中抽出的照片發呆,聽到劉隊的話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心情悾忡地向外走去。
※※※※※※※※※※※※※※※※※※※※※※※※※※※※※※※※※※※※「目標離開辦公室,駕駛一輛帕薩特,只有一個人。」
「好,一組跟上。」
「目標進入金星商業大廈。」
「跟上去,小心一點。」秦若蘭說完,和老馬對視一眼,心情都有點緊張。除了頭一次帶隊執行任務,她還摻雜著對張勝的個人感情,所以心裡很是矛盾。如果張勝真是和那個逃犯在取得聯絡,她別無選擇,只能親手把他送進監獄。
「目標買了一件東西,現在離開大廈……」
「目標進入玫瑰大酒店。」
「哎呀!」秦若男驚叫一聲,老馬詫異地問:「小秦,怎麼了?」
「哦,沒什麼,各組注意,選擇有利地形,監控目標行動。這裡人員很多,逃犯隨身攜有手槍,如與目標接觸,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貿然行動,以免誤傷無辜。」
秦若男說完,對老馬道:「走,我們進去。」
車子停好,兩個人匆匆走進了酒店。
下午這件案子太急,加上監控物件又是她很熟悉的人,心情很是複雜,忙碌之下,忘了告訴手機哥哥她今晚有要事,直到看見玫瑰大酒店,這才想起來昨天定下的約會。可是現在卻沒機會通知他了。
秦若男暗暗懊惱,只得把這事扔在一邊,先辦案子。
她穿了一套便服,打扮得靚麗動人,和老馬送進酒店,也象是就餐的客人似的,尾隨著張勝上了二樓大廳。張勝對大堂領班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兩個又是一串對話,最後張勝無奈地笑笑,被帶到了立柱旁一間空位上坐下了。
他左顧右盼的,似乎在找什麼人,秦若男緊張起來:「莫非他和逃犯甄子明已經取得了聯絡?在這種地方會面,雖是大庭廣眾之下,可是酒店人流量大,各個門口四通八達,一旦製造混亂很容易趁亂逃走。」
她連忙和老馬耳語兩句,兩人分開,分別走向左右兩個路口處,站在欄杆旁成犄角狀把張勝控制在他們的視線之內。
手機突然響了,秦若男嚇了一跳。今天真是張惶,出來執行任務,手機也忘了關掉了。她見所有組員已經各就各位,便轉身扶著欄杆,飛快地取出手機。
「喂?」秦若男捂著手機小聲地說。
「手機妹妹,你老人家到了沒有呀,有沒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電話裡傳出張勝的玩笑聲。
「哎呀!」
「怎麼了?」
「我……我在忙一個案子,忘了告訴你了。」
張勝說:「不是吧,現在是休息時間。有什麼案子忙到這種程度?我說律師大人,總理都沒你這麼忙,我現在已經到了,你一定要連夜整理卷宗嗎?噯,不對啊,電話裡聲音挺吵的,你出來了?」
秦若蘭苦笑連連,只好柔聲哄他:「好哥哥,放我一馬吧。我在工作啊,我現在就在玫瑰大酒店二樓大廳,不過走不開啊。呃……身邊有客人和同事,真的不方便。你在哪個包間呀,我要是抽得出時間,就上去見見你。」
張勝喜道:「你在大廳?哈哈,我也在二樓大廳,不好意思,我來得晚了,哪知生意那麼火,包間全滿了。我在一根立柱旁邊,身後有個餐具櫃的地方,你在哪呢?」
他說著,抻著脖子四下打量,尋找著穿一身黑西裝、頭髮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或黑框眼鏡的女姓知識份子。在他印象中,手機妹妹大概就是這副形象。
「立柱、餐具櫃!」秦若蘭愕然,她攸然回頭,大廳裡柱子不少,但是隻有一個柱子旁邊放著餐具櫃,櫃檯上還擺著一束塑膠花。
餐櫃旁的那張桌前,坐著她的監控物件,曾經有恩於她、曾經忘記了警察與犯人的身份打趣說笑的張勝。
秦若蘭只回頭看了一眼,就趕緊轉過頭來,心跳得象要蹦出腔子。
「會是他嗎?不會是他吧?」
怪不得他的聲音、說話的語氣和方式那麼熟悉、那麼親切,原來……,這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就在眼前,他們之間曾經是女警和犯人的關係,而且……在這更早之前,他們電話聊天時,彼此還曾說過一些私密的兩姓話題,存在著一種不易明晰的曖昧關係。
一想至此,秦若蘭羞憤欲絕。
張勝的目光匆匆掃過二樓大廳的食客,只看到一個女孩兒正在打電話。
她倚在二樓的欄杆上,面朝著一樓樓下,手裡舉著手機。看她的背影,一幅修長窕窈的好身材,上身一件乳白色羅衫,纖腰下是淡灰色短a裙,盈盈圓圓的臀部把短裙拱起一個誘人的半圓,整條雪白光潔的大腿幾乎是裸露的,讓人看得心蕩神馳,可能皮膚光滑白膩的關係,裸露的大腿上沒有穿絲襪,而小腿則套著雙針織鏤空蕾絲花邊的黑色騎士靴,顯得辛辣中透著十足的女人味。
「是她?哇!就算長得醜點,光是這副好身材也足以顛倒眾生了。」張勝又驚又喜,舉著手機向她走去。
「小秦注意,他向你的方向走過來了。」耳機裡突然傳出刑警老馬警示的聲音。
秦若男一聽,頓時石化了一般,雙腿打顫,頸子都僵硬得不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