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海水、清澈的天空、變幻萬千的海岸線、安靜的海灘、整齊的綠地,無論如何搭配、無論從哪一角度去看都是一幅美麗的風景畫,這就是位於英國北部的艾奇特島。
島上只住了數百人,東側是一片密林,林中有各種野生動物,海岸上有各種各樣的海鳥。這裡也是海豹的天堂,海豹躺在岩石上,成雙成對,自得其樂,很是愜意。
清澈的海水輕輕盪漾著,海水中有一幢木屋,木屋在離陸地數十米遠的海水中,通過一條木橋與陸地連結,木屋頂是細密的稻草,木屋旁還有一個觀海的平臺,充滿了野趣。
秦若男姐妹倆穿著英國傳統款式的米色暱子大衣,迎著清冽的海風坐在平臺上。
秦若男坐了一張椅子,秦若蘭坐在可以電子艹控的鋼架輪椅上,機械裝置正在牽引著她的雙腿,做著屈伸的動作。她現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進行運動,但是物理保健工作一直做得很好,雙腿雖不像原來那麼矯健有力,仍然渾圓結實,沒有因為長期不能落地行走而萎縮。
「妹妹,你在這裡已經兩年了,家裡人都很想你,又不能經常出國來看你,這次來,我想問問你的意見,有沒有考慮過回國?」
「回國?」秦若蘭重複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她千里迢迢避到國外來,本來是想療治自己的情傷,想不到卻因此誤了一生。這兩年的時光,如果她在國外健康地生活,學習、工作、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也許她會漸漸治癒心中的傷痛,漸漸淡漠那個人在她心中的影子。
可是她這兩年來以輪椅為生,唯一能緬懷、留戀的只有雙腿健全時的記憶生活,又如何忘得了她過去生命中那個在她心中刻下最深痕跡的男人?一遍遍的懷念,一遍遍的思憶,那個人的身影只能在她心裡越來越深。
當初,她因傷心而離開,現在,她因驕傲而不願歸去。那個人因為念念不忘前女友的好而不肯給她一句承喏,她就算是離開了,也希望能把自己最完美時的形象留在他的記憶裡,她不願以現在這副樣子回去,和他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
「妹妹,」秦若男按住她的肩膀,柔聲說:「外面再好,總不如自己的家好,雷蒙男爵把你當成貴賓,可是彼此之間畢竟無親無故,寄人籬下,總非長久之計呀。」
秦若蘭笑起來,笑得一如以前的甜美:「呵,姐姐,你以為我在這兒是被人白養的嗎?你的妹妹可不會那麼無能。我在這兒學會了很多東西,雷蒙經常需要離開海島,他那座小城堡都是我在打理呢。
他的城堡養了一匹純血種公馬,我已經學會了怎麼飼養、照料它,它被人借去配一次種要賺15萬美金,現在這座古堡的花銷費用全靠它來賺錢,我可是一個大功臣。
他的家族有幾支祖上傳下來的名貴獵槍,現在也由我負責保養,還有地下室的那些古董、酒窖裡的美酒、他的小遊艇和汽車、果園和草坪,這些都是我在管理,我把他的城堡管理的井井有條。」
秦若蘭微笑道:「你知道嗎,在英國,一個合格的管家,年薪是多少萬英磅?我可不是白吃飯的。在這裡,我只是雙腿不能行走而已,我還有生存的價值,我創造的並不比一個四肢健全的人少。可是,回國去……,我能做什麼呢?」
她唇角漾起一抹苦澀,幽幽地道:「姐姐,如果回去,我只是一個沒用的廢人……」
秦若男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看著她眉宇間一片蕭索,只覺心酸無比,她忽地緊緊擁住妹妹,一時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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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冬天很美,陽光很多時候都是燦爛的,草還是綠綠的、花還是盛開的,如果不是看到原本滿樹金黃的葉子開始在風中飄落,我都不會察覺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冬天……,曰子過得好快……」
秦若男推著妹妹,聽她說著島上的點點滴滴。
「姐姐,你看,那裡有家超市,是島上唯一的一家小超市,是布萊恩先生開的。這裡住的都是祖祖輩輩生活在這兒的人,彼此象家裡人一樣熟悉。有時候布萊恩先生外出,或跑到海邊去釣魚,超市也照常開著,進去買東西的人會自覺把錢留在他的櫃檯上。」
一片平坦如絨的草地,草地中間的小路上有原木長椅供人休息,遠處,能看見教堂的尖頂。此外一切建築都是低低的,休閒寫意。那家超市外面掛著一塊顏色陳舊的招牌,整幢建築是古舊的棕色,上面還長著綠綠的青苔。
「嗯,這裡的確如同人間仙境」,秦若男附和著妹妹,贊同地說。
一棵大樹下,彷彿童話王國似的出現一個樹屋,很難想象,這裡竟是一家咖啡店,英國傳統的方格子桌布,也有簡潔的黑白,從吧檯到咖啡勺,沒有一點雜色,輕鬆簡單。咖啡店裡有幾個老人,樹下有幾個盪鞦韆的孩子,年輕人生活在島上的不多,所以這裡的生活很簡單,生活節奏很慢。
咖啡店裡的幾個顧客看到了她們,都微笑著向這兩個美麗的東方女孩頷首示意,其中一個很有幾分軍人氣質的老人還站起來,非常紳士地邀請秦若蘭姐妹坐下喝兩杯,秦若蘭摘下頭上帶著羽毛飾物的帽子,欠了欠身子,微笑著還禮,用英語回答說:「謝謝您,尊敬的國王陛下,我要回自己的城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