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意說:「他說要去檢視一圈。」
阿珩立即跳起來,提著裙子就跑,昌意在她身後追,「你要幹什麼?」
阿珩停住了步子,低著頭想了想說:「我們回去休息吧。」
昌意喃喃說:「這個闖進朝雲殿的賊子能在大哥手下成功逃走,應該不是無名之輩,可誰會做這樣的事情呢?朝雲峰上又沒有什麼寶物。」
回到自己屋子後,阿珩拿下駐顏花,將它變成一枝桃花,插入瓶中。
和衣躺到榻上,接著睡覺。
一會後,窗戶咔噠一聲輕響,一個人影摸到了榻邊,阿珩翻身而起,手中的匕首放在了來者的脖子上。
蚩尤摘掉面具,面具下的臉慘白,卻依舊笑得滿不在乎。
阿珩十分恨他的這種滿不在乎,匕首逼近了幾分,刀刃已經入肉,隱隱有血絲涔出,「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來見你啊!」
屋子外面突然響起了說話聲,是昌意的聲音,「大哥,找到了嗎?」
阿珩嚇得立即把蚩尤往榻上拽,迅速放下簾帳,用被子蓋住蚩尤,自己趴在簾子縫,緊張地盯著門,豎著耳朵偷聽。
「沒找到。這個賊子要麼是在山野中像野獸一般長大,要麼就受過野獸般的特殊訓練,非常善於隱藏蹤跡,不過我總覺得他就在附近,沒有逃遠,你帶侍衛把朝雲殿仔細搜一遍,所有屋子都查一下。」
昌意應了聲「好」,再沒有了說話聲音。
阿珩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放下,撫著胸口回頭,卻看蚩尤躺在她的枕頭上,擁著她的被子,笑得一臉得意,比黃鼠狼偷到雞還得意。
阿珩真想一耳光扇過去,把他的笑都扇走,剛想狠狠警告他不要胡來,就聽到外面有匆匆的腳步聲,昌意大力拍著門:「阿珩,阿珩……」
阿珩立即說:「怎麼了?我在啊!」
昌意說:「我感受到你屋子裡有異樣的靈氣,你真的沒事?」
「我沒事。」
昌意卻顯然不信,猛地一下撞開了門,阿珩立即哧溜一下鑽進了被子,順便把蚩尤的頭也狠狠摁進了被子裡,蚩尤卻藉機摟住了她。
阿珩不敢亂動,只能在心裡把蚩尤往死裡咒罵,她挑起一角簾子,裝作睡意正濃地看著昌意,「究竟怎麼了?」
昌意閉著眼睛,用靈識仔細探查了一番,困惑地搖頭,「看來是我感覺錯了。」
阿珩的心剛一鬆,昌意又盯著阿珩問:「你往日最愛湊熱鬧,怎麼今天反倒一直老老實實?」
阿珩笑著,故作大方地說:「我累了呀!四哥,你要不要坐一會,陪陪我?」
阿珩本以為四哥領了大哥的命令,肯定會急著完成任務,沒想到四哥竟然真坐了下來,他朝侍衛揮揮手,讓他們退出去。
他默默地盯著阿珩,阿珩漸漸再笑不出來。
昌意輕聲問:「你真希望我在這裡陪你嗎?」
阿珩咬著唇,搖搖頭。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阿珩想了一下,點點頭。
昌意嘆了口氣,「我搜完朝雲殿後,會帶著所有侍衛集中搜一次桑林。」
昌意站起來要離開,阿珩叫,「四哥,我只是……他並不壞,也絕沒有想傷你……」
昌意回頭看著她,「我知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選擇幫你,誰叫你是我妹妹呢?」說完話,他走了出去,又把房門緊緊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