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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破院(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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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賭鋪老闆準備對當時年齡更小、看上去更怯柔,更容易激起人類犯罪慾望的她下手時,死的非常慘,荷官接了老闆的位置,正是此時坐在桌西頭的那名中年大漢。

從那天開始,每隔一段時間,這位少女便會來到小鎮,打一場麻將,兩天一夜不準下桌。

那間裝飾樸素的房間,每數月才開放一次,陪她打麻將的,便是最開始的三個人,從來沒有換過,那三個人是普通人,真正的普通人,哪能想到會遇到這樣不普通的事。

從最開始的恐懼不安到砌牌不會手抖,他們用了很長時間,但到現在,他們已經可以很自然地與那位小仙女相處,在牌局裡不會放水,而是真刀真槍地比劃著輸贏,甚至有時候還敢抱怨幾聲。

能和這麼漂亮的小仙女一起打牌,這是多大的福份?

而且有的時候,是真能贏錢啊。

窗外傳來一聲鶴唳,少女說道:「今夜有事,不打了。」

三人很吃驚,心想發生了什麼事情,今次居然提前這麼久就結束?兩天一夜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少女取出幾片金葉子擱在桌上以作補償,便轉身離去。

三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位婦人擔心說道:「小娘子不知發生甚事情,看著興致不是很高哩。」

……

……

小鎮外的野山崖畔,徐有容從白鶴腿上解下那封信,隨意拆開。

漫天星光下,紙張被照得很清楚,上面的語句尋常,筆跡乾淨,篇幅不長,她卻看了很長時間。

在那些語句和字跡裡,她看到了拘謹,卻沒有看到怨恨的情緒,甚至連一點負面的情緒都沒有。

她很難想象,一個少年在京都經歷了這麼多難熬的日子後,還能平靜如此。

換作是她,她是肯定做不到的。

她記得他比自己只大三天。

她望向京都的方向,說道:「如果不是作偽,這個傢伙不是君子,便是真人。」

白鶴引吭而鳴,明顯不同意她的說法,這裡的不同意,指的是作偽二字。

徐有容有些無奈,說道:「你為什麼就喜歡那個傢伙呢?我不記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白鶴低鳴兩聲,提醒她先前關於君子和真人的說法。

「無論是君子還是真人,都不是能相伴漫長修道歲月的人啊,那樣會太無趣了。」

她看著白鶴說道:「我可不想過無趣的生活。」

白鶴微微偏頸,顯得有些困惑,如果小姐你不想嫁給陳長生,為什麼要寫那封信,要在世人面前承認這門婚事?

徐有容沒有解釋什麼,她自有想法,無論父母還是師長,教宗大人還是聖後孃娘,都不知道。

接著她開啟霜兒的信開始看,然後她知道了昨夜青藤宴上發生的事情。

她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婚書既然已經昭告世間,那麼至少可以平靜一段時間吧?

只是那個傢伙還真有些令人意外。

然後她看到霜兒轉述的與陳長生之間的對話。

她背起雙手,再次望向京都的方向,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忽然想起來……十一歲的時候,我曾經偷偷寫過一封信,讓你帶到西寧。」

白鶴細喙輕點,那是它最後一次去西寧,整個東御神將府裡,沒有人知道。

「在那封信裡我好像說過,我不會嫁給他。」

「他沒有回信反對,那麼,他現在又是在堅持什麼呢?」

……

……

陳長生堅持的事情從來都不是這門婚事。除了西寧鎮舊廟的師父與師兄,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皇宮地底那條黑龍知道。當然,他不知道在池畔偶遇的那位中年婦人也知道。

為了那件事情,他甚至放棄了早睡早起的習慣,整個夜晚的時間,都被他用在冥想,用在引星光洗髓上,雖然看上去沒有什麼進展,但在最後那刻到來之前,他永遠不會停下努力。

清晨時分,他在藏書館裡醒來。

如昨天一樣,依然是被吵醒的。

國教學院前方,傳來一聲恐怖的巨響。

他推開藏書館的門,和唐三十六、軒轅破走了過去。

國教學院的門破了。

國教學院被人破門。

整理好不過數月的院門,被一輛馬車撞塌了。

滿地石礫與木塊,看著很是可憐。

一匹馬倒在微溼的地面上,睜著無神的眼睛,四蹄微微蹬動。

煙塵漸散。

十餘騎出現在國教學院門外。

鮮衣怒馬。

馬非凡種。

那些騎士眉宇冷漠,明顯也不是普通人。

一名青年騎士,看著殘破的院門,面無表情說道:「這破院子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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