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強也不過是三十六。」
那名離宮附院學生看著蘇墨虞讚歎說道:「師兄可是排在三十三,他怎麼也越不過您去。」
蘇墨虞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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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急著去見落落,所以不想停留,唐三十六隻好把自己裝成聾子,免得惹事,但人世間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你越不想惹事的時候,事情便越會過來找你。
明明他們已經走到了離宮附院,後方宗祀所的人群裡卻再次傳來一句話。
「洗髓都沒過的傢伙,有什麼資格娶徐有容!」
啪的一聲輕響,唐三十六停下腳步。
陳長生卻是腳下未停,連落腳的節奏都沒亂,說道:「道遇狗吠,你還要去和他講道理?」
唐三十六看著他的背影,說道:「當然不會講道理,我們得揀石頭去砸。」
陳長生停下,轉身看著他說道:「神道打掃的這麼幹淨,就像百花巷一樣,哪兒去找石頭。」
唐三十六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想著那天與京都閒人們戰,忍不住笑了起來,搖頭嘆氣數聲,走到他身邊,說道:「我本以為那天之後,再也聽不到有人敢對你說這種話。」
「如果聖後孃娘說這話,你能怎麼辦?」
陳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所以都當聽不見好了。」
唐三十六想了想,說道:「我怎麼就沒覺著有安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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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國教學院的人沒有什麼反應,就連傳聞中冷漠暴躁的唐三十六都是如此,宗祀所人群裡的那道聲音越來越大,嘲諷的意味越來越濃:「原來國教學院都是一群膽小鬼。」
陳長生自然不會理會,軒轅破聽他的,唐三十六麻木了,金玉律在一旁看著他們笑。
唐三十六看著他的笑容,再也沒辦法裝作麻木,說道:「您也不管管?」
金玉律笑著說道:「我就是個門房,國教學院大門又不在這兒。」
宗祀所那名學生乾脆走出人群,望著他們的背影喊道:「陳長生,你這個膽小鬼敢不敢和我打一場?」
唐三十六沒有回頭,搖著頭,用只有自己數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什麼破事兒?」
「抱歉,抱歉。」陳長生很抱歉地拍了拍他的背。
見國教學院的人始終沒反應,那名宗祀所學生冷笑兩聲,這才沒再繼續說什麼。
沿著神道,陳長生等人繼續前行,離那座圓殿越來越近,已經能夠看清楚那數百級石階,此時道畔的植物由青槐變成了松柏,依然郁郁青青,只是多了些寒意。
青矅十三司便在這裡——這座學院的地位並沒有離宮附院重要,但因為學院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女子,所以被國教教樞處安排在相對更核心的區域,避免發生什麼問題。
松柏下,青矅十三司的少女學生們看著他們——主要是看著唐三十六,神情很是激動,卻又不好意思表現的太過分,刻意向兩側旁顧,那神態說不出的可愛,便是唐三十六心情被那名宗祀所學生弄的極為糟糕,此時臉色也稍好了些。
在青矅十三司的對面,是片安靜的院宅,裡面有十餘幢小樓,不像殿群別的建築那般莊嚴雄偉,卻自有靜美之感,正是離宮客院,參加大朝試的南方使團,現在便住在裡面。
想著離山劍宗還有聖女峰的人,現在就在這院子裡,陳長生下意識裡轉頭望了過去,只見雪松下方站著十餘名少女,應該是聖女峰的弟子,卻沒有看見離山劍宗的人。
離山劍宗乃是長生宗一屬,聖女峰則以南溪齋為重,準確地說,南溪齋是內門,有資格選拔來京都參加朝試,這些少女應該大部分都是南溪齋的弟子,境界不俗。
想著這些少女應該是徐有容的真正同門,在聖女峰與她朝夕相處,陳長生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理——作為徐有容的未婚夫,是不是應該主動與對方打招呼,才算符合禮數?
他向那些聖女峰弟子望過去時,那些少女也正望著他。
作為徐有容的同門,她們當然對這個少年非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