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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八方候此一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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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反對她的人,最終都會被她殺死,她殺了幾百年,直到十幾年前在國教學院裡殺了那麼多人,終於沒有人再敢站出來反對她了。

她知道自己的雙手染滿鮮血,但她不在乎。只是事隔多年來到國教學院,看著不再荒敗的舊園,她很自然地想著不停殺人的那些日子。

這種回憶不會令她感到不快,但也沒有什麼快樂。

尤其是那些被她殺死的人當中,有很多是她很欣賞的人,那些人勇敢、廉潔、能幹、出色、優秀、堅毅、高潔,她曾經給過那些人很多機會,然而那些人卻不給她機會,甚至逼著她殺死自己。

因為那些人要證明給這個世界看,她是個殘暴的統治者。

聖後孃娘望向離宮方向,想著先前發生的事情,覺得有些微寒,心寒。

一場秋雨一場寒。

教宗居然出手了。

她曾經以為陳長生就到這裡了,此時才明白,並不是如此,那麼她很想問問那些人,你們想走到哪裡呢?又要開始逼我殺人了嗎?

……

……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考慮,小人物不需要去考慮大人物的考慮,陳長生不在乎有多少人在關注著大朝試,關注著自己,就像他和落落說過的那樣,他只關心自己能不能拿到首榜首名,能不能進凌煙閣。

在這件事情之前,魔族入侵都是小事,何況其它。所以他非常耐心地準備著最後一場戰鬥,沉默而專心地聽著唐三十六替自己佈置的戰術。

唐三十六看著他以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說道:「先以情動人,然後以理服人,最後以勢壓人,最後才是打人。三句話,三個手段,順序很重要,希望能夠起到一定作用,當然,如果那個窮書生始終油鹽不進,我還是建議你要考慮一下,用什麼樣的方式認輸會顯得比較光彩。」

落落在一邊低聲說道:「先生,試著收買他。」

唐三十六冷笑說道:「那是苟寒食,道德君子自居的書生,怎麼可能被收買?他又不是折袖這種沒見過錢的窮小子。」

折袖在白楊樹旁的擔架上,身上的血漸漸止了,精神也稍微振作了些,聽著唐三十六這句話,他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落落湊到陳長生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陳長生有些吃驚,不想接受,卻沒辦法阻止她把東西塞了過來。

唐三十六看著落落塞進他懷裡的那樣事物,唇角忍不住輕輕抽搐了一下,然後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發現竟找不到同等檔次的東西,想了想,解下自己腰間的汶水劍遞了過去。

「我自己有劍,要你的做什麼?」陳長生不解說道。

唐三十六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唐家的宗劍,就像七間拿那把戒律堂法劍一樣,不合適上百器榜,但不代表就弱了,你拿在身邊,關鍵時刻可以替你擋一記,就算用不著,又沒多重,難道還會累著你了?」

陳長生知道他的意思,心意難拒,想了想便接了過來。

「有道理。」落落被唐三十六提醒,毫不猶豫解下腰間纏著的落雨鞭,遞到了陳長生的手裡。

軒轅破用寬厚的手掌摸遍全身,也沒找出什麼好玩意兒來,就連代表平安的符都沒一個,不由有些沮喪。

陳長生拍了拍他的上臂,笑著說道:「晚上你做飯。」

軒轅破憨憨一笑,說道:「如果你勝了,格外多加兩勺鹽。」

陳長生想了想,如果真拿到了大朝試的首榜首名,就一頓多吃些油鹽,再喝兩三盅小酒,似乎倒也無妨。

他準備離開林畔,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回頭望向擔架上的折袖說道:「不管勝負,我儘量把那個東西給你。」

折袖面無表情看著他,說道:「你要勝。」

……

……

陳長生走進了洗塵樓。

苟寒食已經在場間,靜靜站著,身上的布衫被水洗的有些發白,腰畔的劍看不出名貴與否,就像他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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