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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往事知多少(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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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很吃驚,心想居然有人敢無視天書陵的規矩,他說的師叔祖便是那位傳說中的離山小師叔?

唐三十六神情不變,明顯聽過這段往事。

陳長生好奇問道:「那兩位前輩現在呢?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苟寒食說道:「那兩位前輩都是我離山戒律堂的長老。」

唐三十六說道:「聽見沒,誰的劍最快,誰就是規矩。」

陳長生更感興趣的是,那位離山小師叔在天書陵裡是怎麼罵那兩名同門的。

苟寒食說道:「師叔祖說,不能把有限的生命浪費在無限的破事上。」

陳長生異道:「破事?」

苟寒食說道:「是的,師叔祖一直認為,修道是一件破事。」

陳長生沉默不語。

想著那位傳奇的離山小師叔,他忽然覺得肩上變得沉重了很多,星空彷彿被陰影所覆蓋。

在天書陵裡他們與離山劍宗共一片屋簷,但雙方不可能真的化敵為友,苟寒食的平靜溫和不能代表什麼,像關飛白和七間明顯對國教學院存有敵意,因為秋山君這個名字,依然橫亙在雙方之間,看不到任何和解的希望。

到了草屋,走過籬笆的時候,苟寒食忽然對唐三十六說道:「我不是君子。」

陳長生微怔,唐三十六挑眉,攤手說道:「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

苟寒食平靜而堅定地說道:「所以,我不可能是偽君子。」

唐三十六沉默片刻,說道:「然後?」

苟寒食微笑說道:「如果以後你再喊我偽君子,我會打你。」

……

……

第二日清晨五時,陳長生準時醒來,到灶房裡煮了一大鍋粥,吃了兩碗,卻沒有去觀碑,而是拿出了荀梅的筆記,藉著晨光開始閱讀,右手則是拿著筆,在紙上不停地寫寫畫畫,卻不知道是在寫些什麼,反正不是文字。

草屋裡的少年們陸續起床,吃過粥後便向天書陵而去,苟寒食離開的時候和他打了個招呼,關飛白離開的時候說,不要以為你天天給我們做飯吃,我便會承你的情,七間有些緊張地說,我會承你的情,但是我不會和你成為朋友,陳長生笑著問為什麼,七間說因為大師兄不會喜歡你。唐三十六明明已經醒了,卻拖到最後才離開,迎著陳長生不解的眼光,他很嚴肅地回答道,絕對不是怕苟寒食打自己的原因。

令陳長生有些意外的是,沒有過多長時間,唐三十六回到了草屋,臉色嚴峻,把他拖著便往外走。

「怎麼了?」

「鍾會……在破境。」

碑廬之前已經圍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陳長生粗略一看,便知道至少過了百人,其中四十餘人是今年大朝試三甲的考生,五名身著白衣的碑侍站在外圍,其餘的數十人應該是以前的觀碑者,一直留在天書陵裡沒有出去,前兩天,這些以往的觀碑者在不同的碑廬前各自修行,沒有與今年的新人朝面,此時竟是全部來到了照晴碑前,不想便知肯定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鍾會盤膝坐在碑廬前的地面上,雙眼緊閉,身周瀰漫著一道霧氣。

紀晉面無表情站在他的身後,明顯是在替他護法,只是不知為何,這位境界高深的槐院前輩,今日的臉色異常蒼白,似乎消耗了極多真元。

陳長生的眉頭微挑,隱隱猜到某種可能。

碑廬前忽然響起汩汩的水聲。

這裡沒有瀑布,也沒有清泉,這道聲音來自鍾會的身體。

水聲越來越響,彷彿將要沸騰。

大朝試時,陳長生在洗塵樓裡有過類似的經歷,知道這正是破境通幽的前兆。

他沒有看鐘會,而是望向了紀晉。

一夜時間,鍾會便要越過通幽的門檻,其中必有緣由,紀晉蒼白的臉色,或者便是由此而來。

便在這時,紀晉也望向了他,眼神很是冷淡不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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