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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寨東南面的一片黑柳林裡,二人停下暫作歇息。
陳長生其實很不解,既然那些想要殺死蘇離的人已經知道了他的蹤跡,那為何還要隱藏身份,還不如直接和大周軍方聯絡,從而獲得保護。
蘇離說道:「那兩個傢伙只是上不得檯面的殺手,甚至都可能不知道我是誰,只是恰好在這個區域活動。」
陳長生問道:「這兩個殺手是誰?」
蘇離真的有些煩了,說道:「都說了是上不得檯面的人物,我哪裡知道他們是誰?」
陳長生想了想,說道:「您的意思是,這兩個殺手只是拿錢做事,而如果您的身份曝露,來的可能就不是這麼弱的殺手,會是真正的強者?」
蘇離說道:「很簡單的道理,還需要做這麼仔細的解釋?你這個小傢伙怎麼是個話癆?」
陳長生心想自己雖然談不上沉默寡言,平時也不怎麼擅長言辭,只是前輩你行事神鬼莫測,不問明白總覺得有些沒底。
他堅持問道:「既然如此,那魔族為什麼不乾脆把您的行蹤放出去?」
蘇離說道:「因為黑袍也不確定我在哪裡,他在人類世界裡勾結的人物,或者說與他有默契的那些人物,現在也只是滿天撒人在找我,當然,就算那些人確定了我的行蹤,也不會把這個訊息放出去。」
陳長生不解問道:「這又是為什麼?」
蘇離說道:「因為除了很多想要殺我的我,也有很多想要幫我的人。」
陳長生不明白,難道前輩您的行蹤被世間知曉後,就會有很多人千里迢迢前來幫你?
「我是誰?」蘇離看著他認真問道。
陳長生現在已經習慣他的這種對話方式,有些膩了,也有些麻木了,回答的相當機械:「離山小師叔,劍道至強者,年輕一代修行者的偶像。」
和黑龍相比,蘇離明顯只在乎表面的東西,沒有指責他的回答毫不走心,驕傲說道:「這不就結了。既然我是很多人的偶像,知道我受了傷,遇著困難,那些人還不急著來救我?」
陳長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問道:「前輩,那接下來怎麼辦?」
蘇離說道:「當然是要瞞過世間所有人的眼光,偷偷把我送回離山。」
陳長生心想離山遠在大陸南方,距離此間不止幾萬里,送回離山何其困難,而且還不能讓人知道……那些擔心自己的人們會急成什麼模樣?
「前輩,為何不能讓離山的人來接您?」
「愚蠢,離山離這裡最遠,等我那些徒子徒孫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陳長生心想離這裡最近的就是大周北軍,可是您又偏偏不肯去找,不由認真說道:「前輩,我不明白為何您不想求助大周軍方,如果是面子上的問題,那麼我可以去求助,他們肯定會派人把我們送回京都的。」
蘇離看著他冷笑說道:「你這個國教學院的院長很了不起嗎?」
陳長生心想雖然自己這個國教學院院長在前輩你的面前算不得什麼,但對於大周來說應該還是有些份量。
蘇離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當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你的身上,我的身份怎麼隱藏?」
陳長生看著他誠懇說道:「既然那些想殺您的人,已經出現,那麼您的身份和行蹤總是會曝露的,現在要爭取的應該是時間,離山確實太遠,京都也太遠,可是大周軍隊真的很近,只要表明身份,哪裡還需要擔心什麼呢?」
說來說去,又回到了最初的建議,也是他最不理解的事情。
蘇離看著他嘆道:「真不知道你這個小傢伙是天真還是愚蠢。」
陳長生怔住了,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蘇離看著他似笑非笑說道:「你總在說,我應該求助大周軍方,難道你不知道……這片大陸最想我死的,就是你們周人?」
他的聲音方落,黑柳林上的積雪,忽然簌簌落地。
天地一片寒冷。
大地微微震動,遠方有數百鐵騎在雪原上高速奔掠。
那些正是大周北軍最精銳的雪騎,他們似乎正在搜尋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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