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活的時間越長越好。」他對陳長生認真說道。
陳長生微驚,心想難道前輩知道自己經脈斷截、命不久矣的事情?
蘇離接下來的話,表明他並不知道這個秘密,他說道:「因為只有活的時間足夠長,你才能變得足夠強大,我希望你能一直強大下去,直到最後。」
「最後是什麼?」
「下一代教宗咯。」
「……前輩希望我成為下一代教宗?」
「不錯,因為你成為教宗,對南人來說是最好的事情。」
「為什麼?」
「因為你不願意殺人,更不會陶醉於殺人,你對生死之外其餘的事情看的很清楚,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般年齡,便能夠對名利如此不在意的年輕人……當然,你對我那把黃紙傘的執念,有時候會讓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我不知道前輩如何看出我不在意名利……只是這樣就能成為教宗?」
陳長生下意識裡看了眼灰濛濛的天空,看著不知從多麼高遠的地方落下來的雪花,說道:「感覺好遙遠。」
蘇離頗有興致地看著他,說道:「難道你一直沒有這種自覺?」
陳長生收回視線,微怔問道:「什麼自覺?」
「離宮如此重視你,培養你,讓你成為歷史上最年輕的通幽上境,最年輕的國教學院院長……如果不是想讓你成為下一代教宗,那些老傢伙想做什麼?」
陳長生沉默無語。他現在已經知道梅里砂主教大人為何對自己如此照拂有加,教宗大人又是什麼想法。
離開天書陵後,所有的謎團早已有了答案。但他一直不是很明白這件事情,下意識裡不想記住這件事情,在周園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他以為自己真的忘記了這件事情,直到現在被蘇離再次點醒。
他是國教的繼承者。
只是,他的眼光還是習慣性地落在身前不遠的地方,不習慣抬頭望天,無論是灰濛濛的天還是湛湛青天,光線都是那麼的刺眼。如果回到京都,自己作為國教的繼承者,或者便要直面聖後孃孃的威嚴了,這讓他很不安,當然,首先他必須回到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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