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救他?」白紙上是點點血跡,彷彿梅花,襯得肖張的眼神愈發血腥恐懼。他死死地盯著王破,感受著經脈裡的真元肆虐,聲音嘶啞喝問道,憤怒而且不解。
王破有些疲憊,雙眉的眉尾向下垂的更多,於是顯得更加寒酸,配上那身洗至微微發白的青衣,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個普通客棧的賬房先生。他向肖張反問道:「你為什麼要殺他?」
肖張未假思索,理直氣壯甚至氣壯山河說道:「因為我不爽他。」
王破沉默了會兒,不再理會這個瘋子,望向梁王孫。
梁王孫臉色蒼白,眼神漸由黯淡轉為明亮,說道:「我與他有仇。」
這是平靜而強大的理由。
王破說道:「不爭一時。」
梁王孫說道:「只爭朝夕。」
王破說道:「不合道義。」
梁王孫說道:「你的義不是我的義。」
王破說道:「義者,大利也。」
梁王孫不再多言。
王破又望向肖張,看著白紙後的那雙眼睛,說道:「你不爽他,所以要來殺他,我不爽你們要殺他,所以我不讓你們殺他。」
就像先前蘇離與陳長生的問答一般,世間很多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天涼王破,果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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