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宮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你交出萬劍大陣退位,讓七間受審,我只代管五年時間,便歸隱後山,把掌門交給秋山師侄。」
掌門沒有理他,望向那兩名戒律堂長老,說道:「二位師兄,你們也支援此議?」
戒律堂長老面無表情說道:「掌門您退位與否,不由戒律堂定,但如果你堅持不肯交出七間,戒律堂會要求你暫時交出手中許可權。」
掌門平靜說道:「二位師兄要講門規,那我便來講門規。」
戒律堂長老面無表情說道:「掌門請講。」
「小師叔現如今在北地被困,離山劍陣已然運轉多日,只等具體訊息,昨日午後收到小師叔在潯陽城出現的訊息,劍堂三位長老帶著派中精銳進入劍陣,準備前往潯陽城接應小師叔,誰能料到,小松宮長老竟勾結長生宗外人,於昨夜暗中破壞劍陣,將劍堂三位長老及我離山精銳盡數困在山腹之中,如果說我徒七間與狼族少年在周園裡相互扶持便是罪過,敢請教二位戒律堂長老,又是何罪?」
掌門看著二位戒律堂長老問道:「如今小師叔身受重傷,孤立無援,如果就此死在那些宵小之輩手中……二位師兄既然不是因為天書陵舊事記恨小師叔,那麼你們這時候是不是應該首先廢了小松宮長老的修為,把他打入戒律院大獄再說?」
戒律堂長老沉默不語。掌門看著二人,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白菜往身前的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不恥到了極點。離山諸峰安靜片刻後,響起無數憤怒的痛罵聲。
「如果蘇離……是我離山師叔,那麼小松宮長老的行為,自然是叛山大罪。」
一名戒律堂長老忽然開口說道:「但如果蘇離本身便有叛山大罪,小松宮長老此舉,便沒有任何罪過可言,反而是大功一件。」
離山掌門微微眯眼,並不言語,嘲弄之情一覽無遺。扶關他的白菜冷笑說道:「編,繼續編,你們編的書,只怕連二師兄和陳長生都沒看過。」
「蘇離本來就是個瘋子。」
小松宮寒聲說道:「當年阻止北伐的人是他,這十餘年來,阻止南北合流的人也是他,他究竟想做什麼?他沒有我們大,入門比我們晚,如果不是運氣好,我們憑什麼要叫他師叔?他究竟要把離山帶到哪裡去?你們不關心,自有離山弟子關心!」
到了此時,無論小松宮還是那兩名戒律堂長老,都不再稱呼蘇離為師叔,而是直呼其名——闖進離山主峰的這些人,終於挑明瞭他們的意圖。他們就是要借梁笑曉之死向七間發難,最終藉此事把蘇離的影響力從離山完全抹除掉。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基礎上。
蘇離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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