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他說的很平緩很認真,但情緒很強烈。諸峰裡的弟子們反應也很強烈,各種汙言穢言向主峰灑去,要知道蘇離不僅是他們的師叔祖,更是整座離山的氣魄精神,是所有年輕弟子的偶像,他們怎能允許這些長輩如此汙衊。
小松宮冷笑說道:「不過是演戲罷了。」
掌門喝道:「師兄你如果沒有證據,僅憑你這段話,我就可以將你逐出離山。」
小松宮盯著他的眼睛,似笑非笑說道:「你真要證據?要知道當年那段往事雖然已經無人再提,但當年滴血之後的驗紙,現在應該還藏在離宮裡面。」
聽著這話,掌門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說道:「你……指的何事?」
小松宮冷笑說道:「世間從來就沒有絕對的秘密,蘇離以為把寒潭邊的那些人全部殺死,就可以把這件事情瞞住?」
掌門眼光變得極其銳利,喝道:「住嘴!你若敢亂來,莫怪我碎了劍心,用萬劍大陣殺死你們上山的所有人!」
聽著這話,離山諸峰間的人們不由心生凜意——好強的殺意,好烈的手段,難道離山這場內亂,最終真的要走向如此慘烈的結局?小松宮所說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難道這些弟子就不是離山弟子,就因為你想掩蓋那個秘密,所以他們都要死?」
小松宮盯著他,冷笑說道:「如果你真施展出來這等毒辣手段,我倒要看你死後怎麼去見離山的歷代祖宗。我本不想揭破這個秘密,但被你們逼到現在,那我不得不告訴整個大陸,七間她不僅是蘇離的女兒,她也是……」
他望向掌門及數十名弟子身後的洞府,隔著那扇沉重的門,彷彿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七間,寒聲喝道:「她也是魔族公主的女兒!」
掌門大怒喝道:「住嘴!」
小松宮根本不懼,帶著鄙夷繼續說道:「她就是蘇離和魔族公主生的女兒!」
離山諸峰,一片譁然,喝罵不止,哪裡有人會相信,然而……小松宮的話依然在離山諸峰之間迴盪著,隨著他的聲音,諸峰間的聲音越來越小。
「長生宗當年為何會把那個女人囚禁在寒潭裡?為何長老們有底氣要求蘇離去做那件大事才算贖罪?因為蘇離已經犯下了滔天的罪孽。」
小松宮想著十幾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事,忽然間覺得山峰間的風都寒了數分,「只是誰能想到,蘇離居然膽大妄為到了那種地步,竟為了一個魔女,殺死了長生宗十餘位長老!人類世界因此失去多少強者!你竟敢說他不可能與魔族勾結!」
喝罵聲驟然而止,離山諸峰一片死寂。因為人們隱約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所以無比震驚。即便是秋山家家主和那位供奉都忍不住挑起了眉頭。只有那位長生宗的長老平靜如前,眼中卻閃爍著殘忍的、得報大仇的快感,想來早知此事。
離山弟子們張嘴無語,先前小松宮道破七間的身世,大家還能接受,甚至因為師叔祖的緣故,對七間生出很多疼愛憐惜敬畏,現在則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她是魔族公主的女兒?師叔祖居然和魔族公主有過那樣一段往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道有些不安的聲音打破了安靜。一名站在洞府前的離山弟子,看著掌門,聲音微顫問道:「掌門師伯,這件事情……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