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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矅十三司的教士正在替周自橫治療。
周自橫捂著胸口,指縫間已經不再溢位鮮血,但臉色蒼白的彷彿像紙一樣。
他知道陳長生手下留情了,因為那把鋒利的短劍,剛才擦著他的心臟而過,之間只有一根髮絲的距離。
只要陳長生手腕微顫,或是稍微釋放出一絲真元,他便將幽府俱毀,當場身死。
想著先前陳長生破自己星域而入的曼妙一劍,周自橫便覺得無比恐懼,顫聲說道:「這……到底是什麼劍?」
是的,他問的不是陳長生手裡的短劍,他問的是劍法。
終究他是劍道中人,慘敗之餘,最想知道的便是這個。
陳長生知道他問的當然不是最後自己出劍時用的那招夜雨聲煩,而是想知道自己如何破了他的星域。
但他當然也不會做太過詳細的解釋,只是說道:「這是蘇離前輩傳我的劍法。」
聽著蘇離二字,安靜的街上哄的一聲鬧將起來,人群裡議論之聲大作。
原來……陳長生用的是蘇離的劍法!
大陸有無數強者,不說天機閣出的那些榜單,便是在榜單之上,還有很多絕世高人。那些強者誰強誰弱,一直是世人最感興趣、也是議論最多的事情。只有一件事情,從來沒有疑問,不需要討論,是整個大陸公認的事實,甚至放在千年的時間尺度裡來看,這依然是絕大多數人的結論。
周獨夫,刀道第一。
太宗皇帝,槍道第一。
蘇離,劍道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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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長生的話,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尤其是涼棚下的那些劍道中人,更是情緒複雜至極,羨慕、嫉妒、惘然、憤恨,不一而足。周自橫更是悔恨到了極點——蘇離居然會傳陳長生劍法!早知如此,他哪裡會這般託大!
是的,天海家給他提供的資料裡提過,甚至整個大陸很多人都知道潯陽城裡發生的事情,但依然沒有人相信蘇離會傳陳長生劍法。因為蘇離很孤很傲,眼光很高,而且傳劍絕非普通小事。更何況,陳長生乃是國教繼承者,與離山劍宗本就是敵人。
「原來如此。」周自橫看著陳長生恨聲說道:「不然你怎麼可能越境勝我!」
陳長生聽著這話,搖頭說道:「不,據我所知,能在通幽境裡勝你的,至少還有五人。」
周自橫看著他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說假話,挫敗之感更濃,神情茫然,彷彿呆了。
陳長生不再理他,轉身向國教學院門口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人群裡響起很多喊聲,有讓他說些什麼的,還有些人直接請他說出那五個人的姓名。此時在街上的民眾,都是來看熱鬧的,當然最愛熱鬧,聽著陳長生與周自橫最後兩句對話,當然很想知道,在他眼裡,還有哪些通幽境的天才,能夠像他一樣,越境戰勝聚星境的強者。
陳長生沒有說話,在離宮教士的保護下穿過人群,走回到了國教學院門口。
院門前已經有備好的馬車,軒轅破駕車。
馬車穿過百花巷,通過人群,來到了街上。
人們看著這輛馬車,很是好奇,國教學院剛剛獲得了首戰勝利,這便要出門?他們要去哪裡?
國教學院的馬車來到街上,行過涼棚時,忽然停了下來。
車窗的簾子被掀起,露出唐三十六的臉,頓時引來好些少女的歡呼。
唐三十六看著那些少女們展顏一笑,然後望向涼棚下的人們說道:「昨天花三個時辰搭出這麼個破棚子,太浪費時間了。」
搭棚看戲,這場戲卻只演了片刻時間,比涼棚搭的時間還要更少。
這很好笑。
唐三十六不喜歡這些來看戲的人,所以特意要軒轅破把車停下,來笑他們一番。
棚下很多大人物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四大坊的管事倒是面不改色。
唐三十六放下窗簾,望向陳長生腰畔的短劍說道:「無垢這名字不錯。」
當初在李子園客棧裡,他想要看看這把劍,被陳長生拒絕,一直都有些不高興。
今天他終於大概明白了些原因。
陳長生有些不確定自己取名字的本事,問道:「真不錯?」
唐三十六說道:「劍如其人,確實不錯。」
陳長生微微一笑,準備說句笑話,比如人如其劍。
輕鬆戰勝周自橫,雖然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但終究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他這時候很開心。
便在這時,他的視線穿過被風掀起的窗簾,落在街旁人群裡某處。
一位男子站在那裡,身姿挺拔不凡,神情寧靜淡漠,鬢間卻有幾粒風塵,似乎剛剛結束一場極漫長的旅程。
陳長生不知道此人是誰,只是覺得此人就像他身畔的那柄長劍一樣,非常沉穩,卻又極度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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