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而且這時候場間有些嘈雜,所以除了他和陳長生之外,便只有別天心自己能聽清楚。
別天心以為自己沒有聽清楚,眉頭挑的再高了些,有些不解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操你媽逼。」
這一次他的聲音大了些,於是有更多人聽到了這四個字。
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國教學院門前變得無比安靜,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尤其是棚下那些管事還有那些天海家的高手,他們知道別天心的身份來歷,看著唐三十六的目光更是震驚到了極點。
別天心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眼神驟然暴戾,直欲噬人一般。
唐三十六看著他認真問道:「不是算盡人心嗎?那你有沒有算到我會對你說這句話?」
別天心眼瞳微縮,漸有殺意生,聲音從他的牙縫裡滲了出來,無比寒冷:「你再說一遍?」
「你耳朵不好使?」唐三十六似乎有些意外,看著他說道:「那這一次你一定要聽清楚了,操,你,媽,逼。」
國教學院門口鴉雀無聲。
別天心怒極,反笑,唇角的譏誚意味盡數變成寒冷:「原來你是在找死。」
陳長生走到了唐三十六身前,擋住了別天心的視線。
他不喜歡唐三十六說髒話,但想著此人先前令人厭憎的誅心之語,不得不承認只有唐三十六這樣應對才有用處,所謂一力降十會,汙言破慧心,便是如此。而且唐三十六是替國教學院和他出頭,那麼無論說的話如何不得體,甚至哪怕是錯的,會給國教學院惹來大麻煩,他也要和唐三十六站在一起。只是,他沒有辦法說出那麼髒的話,只是平靜說道:「他的話也是我的態度。」
那麼,這就是國教學院的態度。
別天心冷靜下來,卻變得更加危險,彷彿有一道寒冷的劍意,即將破衣而出。
陳長生彷彿看到了那天在街畔的關白,眼中掠過一道劍意,有些鋒芒逼人的感覺。
「原來你們都想死。」別天心看著他平靜而認真地說道。
「我不想死。」陳長生說道:「如果不是你先來撩撥我們,局面也不會弄到現在這般難看。」
別天心望向唐三十六,似笑非笑問道:「你說那四個字之前,難道沒有打聽過,我媽是誰?」
如果是普通人,事先不知道別天心的來歷,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去打聽他的背景,如果知道他的來歷,誰敢說出涉及他父母的髒話?
然而,唐三十六本來就不是普通人,微諷說道:「八方風雨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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