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如果只有一株,在山崖間孤伶伶地開著,如何能夠言美。
只有很多株野花一道綻放,那才稱得上是盛開,才能美得驚心動魄。
想著這一年裡的變化,莫雨必須承認,國教學院之所以如此之快便有了復興的跡象,除了陳長生,最重要的節點便是唐三十六離開天道院,進了國教學院。如果娘娘的判斷是準確的,唐三十六這些看似胡鬧的手段,實際上是冷靜的應對,那麼可以說,國教學院現在最需要的,便是他這樣的人。
她知道陳長生和唐三十六第一次相遇時的情形,那時唐三十六是早已成名的天才少年,而陳長生是無人知曉的鄉下小道士,在報考天道院的時候相遇相識,而且是唐三十六先和陳長生搭的話,如今想起來,你不得不承認這種相遇真的帶著某種命運的味道。
「汶水唐家最了不起的地方是什麼?不是財富也不是謀略,而是眼光。」
聖後看著燈火通明的國教學院,說道:「唐老太爺當年是第一個看出蘇離本事的人,其後數百年有誰敢對唐家有任何不敬?便是八方風雨亦是如此,後來唐家又頂著朝廷的壓力,讓王破當了十年賬房,相信又能換來數十年平靜,如今唐棠與陳長生又有了這般情誼,如果陳長生將來真的做了教宗,汶水唐家的地位更是不可撼動。」
莫雨不知為何說道:「如此說來,陳長生其實不如唐棠。」
「女生果然外向。」聖後看了她一眼,頗有深意。
莫雨有些委屈,卻不敢說什麼。
聖後說道:「天機閣派人過來看劍,你既然與陳長生認識,便由你帶著去吧,不然以陳長生那性子,還真不見得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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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過去一年不同,與過去的二十年不同,今夜的國教學院燈火通明。
即便已經很晚,湖畔林間和噴泉旁,到處都還能夠看到人影,能夠聽到聲音。
陳長生有些不習慣這種變化,搖了搖頭,想起上午聊的那件事情,望向唐三十六說道:「你前天說的那個故事不對,我從來沒有說過要拿大朝試的首榜首名,當時蘇墨虞就在神道上,應該記得很清楚,那是主教大人說的,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這說明在所有人的印象裡,這句話就是你說的,所以不要再嘗試辯解。」唐三十六說道:「而且我記得很清楚,在李子園客棧裡,你對我親口說過這件事。」
因為這句話,兩個人同時想起當時在客棧裡請客吃飯的情形。當時他們學著大人模樣寒喧交往,現在想來卻是一副青澀模樣。
二人相視笑了起來。
時間似乎沒有過去太久,便已經有太多的事情改變了。
一年前,國教學院還很冷清破落,雖然也被教樞處清理整修過,但除了他經常活動的那片區域,其它的地方還是很淒冷,尤其是入夜後,更是彷彿墓園一般。一年後,國教學院迎來了很多朝氣十足的新生,冷清的夜色早已被宿舍樓裡的燈光碟機走,曾經很長時間只有一個人的藏書樓裡,現在有很多人正在藉著燈光看書。
很多人看到了這些變化,每每想到陳長生和唐三十六如此年輕,便把國教學院變得有模有樣,把這件事情做的有聲有勢,不免有些意外,然後讚美。陳長生想的事情卻不在此間,他看著唐三十六問道:「為什麼要做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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