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讓一把劍做到如此鋒利,除了極其高超的鍛造水準,最重要的還是劍本身的材質。
只有最緊密、最堅硬同時又是最具韌度,不懼高溫與嚴寒的材質,才能承受得住千錘百煉。
陳長生搖了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這把短劍是由什麼材料製成,然後和莫雨、唐三十六一道望向大掌櫃。
大掌櫃搖了搖頭,聲音微寒說道:「此事不可言,不然九霄之上雷霆動,言破者與執劍者的命途都會遇大凶險。」
唐三十六最厭憎這種高深莫測的神棍作派,心想天機閣就是喜歡裝神弄鬼。
觀完劍後,大掌櫃先行離開國教學院,說是要為時隔多年後的百器榜再一次改榜做準備。
莫雨沒有走,她看著陳長生說道:「藏鋒是離宮之寶,當年被你師父偷走,你就這麼帶在身邊,似乎有些不妥。」
陳長生心想今日之前只有教宗陛下看出了自己劍鞘的來歷,只要你不到處宣揚去,又能有什麼不妥?
「首先,我師父曾經是國教學院的院長,是教宗陛下的師兄,也是國教正統傳人,就算是分家產,他也有資格從離宮裡拿些東西。」
他說道:「其次,如果你覺得不妥,我可以今天就去離宮還給教宗陛下,然後再請他老人家賜還給我,只是……你不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莫雨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挑眉說道:「今日你的詞鋒比你的劍還要更利……這可不像你平時的模樣。」
陳長生說道:「可能是因為最近磨劍比較多。」
莫雨知道他說的是這些天國教學院門前發生的那些事,看了他一會兒,說道:「不錯,你確實比前些天強了很多。」
接連與聚星初境的強者對戰,然後又要指導新生們與實力遠勝自己的對手戰鬥,陳長生說的話沒有錯,這個過程有些辛苦,就像是在用無數的大石頭、小石頭、圓石頭、方石頭在磨自己這把劍,只要劍沒有被折斷,那麼必然會變得越來越鋒利。
從天書陵到周園,從潯陽城回京都,這段日子裡他的境遇造化以及所悟,就在這個過程裡被不停地錘打、燒灼,所有的雜質都被擠了出來,或者燒成青煙消失無蹤,只留下了最精華的那個部分,最終完全變成了他自己的實力與修為,再也不會失去。
現在的陳長生真的變強了很多,如果這時候再讓他與薛河神將、梁紅妝分別再戰一場,應該會有一場的勝機。
「但這一切並沒有什麼意義。」
莫雨看著他平靜微笑說道:「因為她就要回來了。」
「所有人都在和我說,她要回來了。」
陳長生很認真地說道:「但其實我以為,這也並沒有什麼意義。」
莫雨說道:「你是未來的教宗,她會成為聖女,如果你敗在她的手下,你覺得國教內部會有怎樣的聲音?」
事涉國教南北兩派持續千年的競爭,雖然因為徐有容生於京都,這些年雙方的對抗並不像過往那般激烈,但陳長生知道莫雨並沒有誇大其辭,沉默了很長時間後,帶著複雜的情緒問道:「必須要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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