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進小樓,旁邊的房間門便開了,他們望了過去,吃驚地發現折袖扶著拐站在那裡。
「今天終於有心情起來走兩步了?」唐三十六取笑說道。
折袖沒有理他,看著陳長生說道:「她來過。」
「誰?」陳長生有些不明白。
「徐有容。」
說完這個名字,折袖便關上了門,看樣子是準備繼續睡覺。
三個人聽到這個名字後很是吃驚,看著緊閉的房門,知道今天晚上自己大概很難睡著了。
唐三十六走回小樓前,皺著眉頭四處看了看,然後望向陳長生帶著歉意說道:「可能看到我們剛才喝花酒的場景了,抱歉。」
陳長生捂著臉說道:「我就說不去不去,你非要拉我去。」
唐三十六看著他這模樣便鬱悶,說道:「你又不準備娶她,她也不見得想嫁你,你怕她什麼?」
陳長生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心想對啊,覺得自己剛才捂臉的動作有些丟臉,強裝平靜說道:「不錯,就算看到又如何?」
唐三十六恥笑說道:「裝什麼男子漢大丈夫,有本事你把手放到姑娘身上去。」
「我有潔癖。」陳長生看著他和蘇墨虞認真地解釋道:「我不是嫌那些姑娘髒,只是心理上過不了那一關。」
唐三十六沒好氣說道:「我們當然知道,你不是嫌她們髒,你是嫌所有人髒。」
蘇默虞一直很安靜,這時候忽然問道:「聖女來國教學院做什麼?」
「是啊。」唐三十六不再繼續嘲諷,看著陳長生認真說道:「她是不是很生氣,所以偷偷過來,準備一劍把你給捅死?」
略一停頓後他感慨道:「那可真是謀殺親夫了。」
他這說法看似不嘲諷,實際上嘲諷更濃。
蘇默虞看似智珠在握,實際上依然木訥:「才說過,既然婚約不作數,陳長生便不能視聖女為未婚妻,那麼她就算真的是想過來把陳長生一劍捅死,也不能算作謀殺親夫,只能說她意圖殺人。」
事實上那份婚約,陳長生已經請教宗強行解除,但因為某些原因,他始終沒有對外宣佈過。
蘇墨虞看著唐三十六語重心長繼續說道:「而且她畢竟是聖女,你應該對她尊重些。」
唐三十六挑眉說道:「除了打架比我厲害,我看不出有任何需要尊重她的理由。」
便在這時,折袖的聲音從門裡傳了出來。
「我一向我很尊敬徐有容,所以你們也應該尊敬她。」
……
……
事情的發展比想象中快很多,第二天清晨,便有青矅十三司和南溪齋的弟子拜訪國教學院。
想到徐有容曾經來過,甚至有可能進過自己的房間,陳長生的心情便有些異樣,以至於昨夜的睡眠質量極難得地不怎麼好,當他出現在青矅十三司和南溪齋的三名弟子身前時,眼圈有些黑,看著有些虛,南溪齋的那位師姐想著進院門之前看到的那排酒樓,生出些猜測,看他的眼神便難免帶上了些鄙夷。
青矅十三司的那位師姐,陳長生和折袖曾經在周園裡見過,算是有些交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閒話,直接把信遞了過去。
從夏天國教開始諸院演武以來,國教學院已經收了無數封類似的信,但陳長生接過這封信的時候,依然覺得有些沉重。
信是常見的戰書,但人很特殊,是徐有容。
整個大陸期待了很長時間的這場對戰,就這樣乾脆利落地來了。
陳長生拆開信認真地看了一遍,從筆跡上判斷應該不是徐有容親筆,裡面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最重要的便是日期與地點。
日期是七日之後。
地點是奈何橋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