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騎鯨沉默了會兒,問道:「沒有人提起弗思劍?」
遲宴想著昔來峰大殿裡的畫面,搖了搖頭,說道:「直到最後也沒有人提。」
景陽真人飛昇的時候,為何沒有帶走弗思劍?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偏偏那些人提都沒提。
為什麼?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鬼,或者怕被人看到自己心裡的鬼,或者不敢去看別人心裡的那隻鬼。」
元騎鯨冷笑說道:「但是難道不去看,這隻鬼就不存在嗎?」
……
……
神末峰頂。
趙臘月看著崖外說道:「我覺得有點過了。」
井九知道她說的是自己拍過南山肩膀,以及那些話。
他沒有解釋,那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過南山再如何沉穩大氣,在他眼裡也只不過是個孩子。
趙臘月收回視線,看著他說道:「別人都以為你是靠我才能登上峰頂,甚至說你無恥,你不生氣?」
井九揉了揉她的頭,說道:「少些麻煩,很好。」
趙臘月盯著他,不說話。
井九收回手,背到身後,說道:「以後注意。」
趙臘月說道:「我發現看到顧寒的時候,你的話比平時多。」
「是的。」
井九想起某個夜晚。
那夜柳十歲偷偷去洞府裡看他,說了很多話,顧師兄這個名字出現了很多次。
井九覺得很有意思,因為那個叫顧寒的年輕人讓他有些不舒服。
當然,整個兩忘峰都讓他不舒服。
「所以,你會在這兒。」
他看著手腕上的鐲子想著。
趙臘月問道:「這是什麼?像我的手鐲一樣,也是一把劍?」
井九說道:「秘密。」
趙臘月說道:「你的秘密太多。」
井九說道:「我以前聽人說過一句話,都有秘密的人才能彼此相安無事,我本來以為是對的。」
趙臘月說道:「你現在不這樣認為?」
井九說道:「你沒覺得我們認識之後,事變得更多?」
趙臘月靜靜看著他說道:「難道那不是因為我們要做的都是同一件事?」
井九不懂這句話。
趙臘月轉身進了洞府。
洞府裡依然保持著原樣,只是景陽曾經用過的茶杯不知道被她收到了哪裡。
走到洞府深處,伸手推開牆壁,她看著那排素色的衣服,眼睛亮了起來。
沒過多久,她回到崖邊,身上換了件素色衣衫。
「好不好看?」
她在井九身前轉了個圈,衣袂輕飄。
就算是天生道種,終究也是個愛美的貴族小姐?
井九在心裡想著,然後說道:「太大。」
那件素色衣衫是景陽以前留下來的,穿在少女的身上自然有些大。
一道豔光照亮峰頂,鮮紅色的弗思劍自洞裡飛出,繞著趙臘月的身體高速飛行。
劍光閃動,嗤啦數聲,幾片衣袂飄落。
趙臘月的衣衫袖子與下襬短了一截,但還是顯得空蕩蕩的,畢竟腰身這種地方,沒辦法直接裁細。
井九看不下去了,說道:「過些天,昔來峰應該會派些執事過來,到時候你讓人弄便是。」
趙臘月像是沒聽到他的話,張開雙臂,看著身上的衣服,很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