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九說道:「你的劍道修行正在關鍵時刻,不能分心。」
趙臘月說道:「昨夜我已經破境。」
井九用劍識掃過,發現她真的已經到了無彰境界,有些意外。
入無彰境,壽元大增,飛劍如神,真正稱得上劍仙,對青山弟子來說這是最重要的一個分際線。
對趙臘月來說,卻像是昨夜吃了幾個果子一般隨意。
「不愧是天生道種。我本以為你需要兩年時間,沒想到這麼快。」
井九看著她微笑說道:「我沒有看錯,你果然很適合這套劍法。」
這說的自然是景陽真人留下來的九死劍訣。
趙臘月的天賦再如何驚人,如果沒有這套非常適合她的真劍,也很難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破境。
「你覺得我比你更適合?」
趙臘月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毫不遮掩自己的試探意味。
「是的,因為我不喜歡九死劍訣。」
井九的語氣很自然,很平靜。
然後他沉默了會兒。
「但有人很喜歡。」
……
……
深夜的時候,井九頂著風雪下山。
他沒有去天光峰看柳十歲。
如果他要去,應該沒有人會攔,他現在是神末峰的師叔,比過南山為首的三代弟子輩份要高。
他去的地方是碧湖峰。
碧湖峰的劍陣,依然沒能發現他的到來,他就像散步一般來到峰頂,站在了那片碧湖的岸邊。
雪花從夜空裡落下,入湖即逝,沒有半點蹤影。
他靜靜站在湖畔,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風雪終於漸漸小了,夜空裡忽然生出數道閃電。
這一次他沒有隱藏行蹤,直接從湖面踏波而去。
閃電落下,他在湖面輕掠,白衣飄飄,彷彿仙人。
冬雷震震,島上的野貓不知避去了何處。
閃電落入殿宇深處,被魂木吞噬以為滋養,沒有半點聲音。
那座殿宇逾發顯得寂清,而且詭異。
那隻白貓趴在窗臺上,眯著眼睛,長長的貓毛耷拉著,看著很困。
只看模樣,誰能想到它便是青山四大鎮守裡最冷酷、最可怕的白鬼?
井九在窗臺上坐下,右手自然地落到白貓的身上,開始從前至後摩娑,動作很是熟練,彷彿做過千百年。
白貓最開始的時候身體有些僵硬,漸漸還是柔軟起來,彷彿認命。
「不管你還是臘月都不喜歡被人摸頭,只有十歲喜歡。」
井九揉著白貓的腦袋,沉默了會兒,說道:「好吧,也許他也不喜歡,只是不知道怎麼反對我。」
白貓沒有理他。
「十歲是我這次認識的一個孩子,前些天去濁河除妖,出了些問題。」
井九自顧自說道:「兩忘峰那些孩子覺得自己這件事情做的很縝密、巧妙、前期鋪墊的夠久,所以一定能成功,但他們還是太年輕了,不像你我都知道,幾百年前曾經發生過幾乎一模一樣的事情。」
白貓想起他說的是什麼事情,眼神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