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真的還活著,還找過你?」
他說話的物件不是人,而是一隻長毛白貓。
四大鎮守之一的白鬼,今日不知因何離開碧湖峰,來到了這裡。
天光峰頂有座碑,由一座石龜馱著。
石龜很大,有十丈方圓。
白鬼蹲在石龜的頭頂,相形之下看著有些渺小。
它沒有理會那人的話,不停地舔著毛,然後洗臉,非常認真。
——要傳的話已經帶到了,至於你們叔侄二人為何故意裝作不認識,不關我事。
白鬼對很多事情都有極強的好奇心,青山有句諺語說的便是此事。
問題是另外一句諺語,它記得更清楚——好奇心殺死貓。
「這件事情不是我安排的,但我知情,並且支援。青山修劍,那就要出劍,兩忘峰便是因此而存在。年輕一代的熱血不能因為我們而被冷卻。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但我相信一代總比一代強,師父與他做不到的事情,不見得現在的孩子也做不到。」
白鬼沒有停下洗臉的動作,視線卻穿過閃電般揮動的前爪落在那道身影上。
看著對方的背影,它生出一種強烈的衝動,要不要試著偷襲一下?
就像兩年前在碧湖峰的那個夜晚,這種誘惑實在是太強烈了。
最後白鬼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它知道自己打不過對方。
這讓白鬼有些惱火,不再洗臉,伸爪撓向石龜的頭頂。
作為青山鎮守,它的實力何其恐怖,鋒利的爪尖要比絕大部分飛劍都要強大無數倍。
當初在碧湖峰頂,它撓了一爪,直接把井九擊飛到數百丈外的湖裡,讓他養了半年傷。
它這一撓明顯沒有留力,石龜豈不是會直接碎成粉末?
這樣的畫面沒有發生。
石龜沒有碎,也沒有裂開,沒有痕跡,甚至連一道白印都沒有。
一道古老而悠悠的氣息在崖頂出現。
石龜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它竟然是個活物。
那人轉過身來,身形高大,眼神清靜平和,氣息深不可測,正是青山掌門。
「元龜又哪裡得罪你了?明明睡得好好的,你非要把它弄醒。」
白鬼一爪能夠開山斷湖,讓神末峰聽井咳半年,此時卻只能讓那隻石龜醒過來。
但它並不尷尬。
作為在青山一道生活了數千年的同伴,白鬼當然知道對方皮糙肉厚,根本不會受傷。
因為對方也是青山鎮守——元龜。
「你不尷尬,但我這個青山掌門連一把劍都沒有,是不是有些尷尬?」
掌門望向石龜馱著的那座石碑,說道:「反正他要回來了,如果真想阻止此事,就拿一來換吧。」
那座石碑很寬很直很大,如同一座小山被人斬開,表面光滑無比,沒有任何文字。
石碑的最高處插著一把劍,就像少女的頭頂扎著一個小鬏鬏。
難道那就是傳說中的承天劍?
但如果仔細望去,便能發現,那把劍……沒有劍柄,而且中間是空的。
承天劍居然不是一把劍,而是劍鞘!
一道劍鞘居然名為承天,那它裡面曾經承放著怎樣的一把劍?
……
……
(明天就上架了,我在思考要不要寫上架感言,好吧,還是會寫一點,很簡單的幾句話,十二點上架的時候準時發出來,但是vip的第一章,還是明天下午兩點發,大家夜裡不用等,攤手,現在真的變成老油條了,好在對寫書這種事情還是有很強的新鮮感和慾望,尤其是大道朝天,啊,我對它的慾望很清新脫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