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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蘇幕遮 第七十一章 遁去的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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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裡沒有云,星星也不多,靜懸在很高很遠的地方,顯得很冷清。

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

不,不能用冰冷或溫暖這種詞語來描繪,因為在人類之前,並沒有寒暑。

有生之涯,如何能與永恆天地統一?

死亡,或者不朽。

「只有偉大的靈魂才能不朽吧?」

趙臘月看著星空喃喃說道。

井九說道:「不朽者才能不朽。」

趙臘月想起他曾經說過類似的句式。

仁者無敵?不,無敵者才能無敵。

那麼怎樣成為一名不朽者呢?

「不知道,因為不朽無法證明。」

井九看著夜空說道:「幸運的是,也無須證明。」

看著他的側臉,趙臘月又生出那種感覺,彷彿看到無盡深淵。

明明就在眼前,又似乎在極為遙遠的地方,怎樣追都無法追上。

那個最不可思議的猜測再次在她心裡浮現,雖然怎麼想都不可能,但這種感覺她太熟悉。

從很小的時候、她知道自己是被景陽真人挑選的傳人後,便一直有這種感覺。

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轉了話題。

「童顏今天是專門等你?」

「應該是,他能算到我們會出現,算力也著實很強。」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應該看過我的棋譜。」

「嗯?」

井九說道:「他不喜歡我下棋的方法,但必須承認我的棋力,所以想見見我。」

趙臘月問道:「你們到底誰的棋力更強?」

「象棋他沒可能贏我。」

井九平靜說道:「圍棋我不如他。」

離開棋攤前,他落下的那顆黑子只是障眼法,真正落棋處是指點敲擊的地方。

童顏與郭大學士應該能明白他的意思,看出這步棋的厲害之處。但那是旁觀者清——他計算了很長時間才想出那步棋,如果真讓他取代郭大學士的位置,與童顏進行一整盤的棋爭,敗面很大。

趙臘月伸手解開辮子,覺得鬆快多了,心情還有些沉重。

當初在四海宴上她對向晚書說了那句話,才有了後來的這些事情。

現在想來,她有些後悔。

到了新街口,左轉是太常寺,右轉過了渡鴉橋再過三個路口便是趙家。

趙臘月停下腳步,說道:「童顏是個什麼樣的人?」

井九說道:「我不知道,你呢?」

趙臘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從某些方面來說,井九與趙臘月本就是修行界的兩個另類。

他們似乎沒有關心過什麼事。

他們不像普通人那樣關心糧食與蔬菜,也不像詩人那樣關心春暖與花開。

他們不像洛淮南那樣關注人族的前途及命運,也不像童顏那般關心黑白世界的勝負與玄機。

就連修道路上本應重視的那些對手,他們也沒有關心過。

「我回去問問家裡。」

趙臘月想了想說道。

井九心想自己現在也是有家的人,說道:「那我回去也問問。」

準備告別之際,趙臘月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問道:「你打過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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