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顏搖頭說道:「我不這樣認為,自本心方為真。」
一直沒有說話的馬華,笑眯眯說道:「我的想法一樣,他表現的越執拗、越怪異,不老林越不會懷疑他。」
童顏說道:「不錯,但確實有些慢,或者我們應該做些事情幫幫他。」
顧寒說道:「應該如何做?難道要我們幫他出名?不老林最不需要的就是名氣。」
童顏說道:「刺客的名聲不在自身,在於目標。」
聽到這句話,馬華眼睛微亮。
童顏起身告辭。
過南山說道:「請替我轉告洛道友,莫要太過繫懷那事,修道之人承載太多,會走的太辛苦。」
童顏點了點頭。
顧寒說道:「童道兄準備去何處?」
童顏說道:「我要去神末峰。」
崖‘洞’裡安靜了片刻,顧寒的神情有些古怪。
過南山苦笑說道:「神末峰不見外客,你有何事?」
童顏說道:「我去祭拜一下井九。」
……
……
顧寒說道:「居然想去神末峰祭拜,童顏的‘性’情還是那樣怪,不過沒那麼冷了,不知道是不是輸給井九的關係。」
過南山看著他認真說道:「他可以這樣稱呼,但你應該稱井師叔。」
顧寒神情微凜,不敢爭辯,說道:「記住了。」
「我心裡一直有個隱隱約約的念頭,但一直沒有抓住。」
馬華忽然說道:「他先前無意間說的那句話剛好點醒了我。」
過南山看著他問道:「何事?」
馬華笑眯眯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過南山沉默很長時間,說道:「似乎可行,而且沒有任何風險。」
顧寒也覺得這個想法很妙,不解問道:「既然你想到了,為何先前不對童顏說?他與洛淮南是師兄弟,直接傳達不是更方便?而且也更安全。」
馬華搖頭說道:「正因為他們是師兄弟,所以才不能讓童顏轉達。」
顧寒立刻便想明白了。
童顏與洛淮南是中州派年輕弟子裡的代表人物,無論感情再如何好,天然有競爭關係。
更何況他們並不是同一個師父。
這種情形下他們需要避嫌,任何可能引對方疑心的事情都不能做。
這種關係,就像他與神末峰上的那個庶弟一樣。
現在族裡對顧清的支援力度很大,但他同樣什麼都不會做。
那些不是根本,修行境界與師‘門’地位才是真正的關係。
「這件事情就不要告訴童顏。」過南山說道:「水月庵與果成寺那邊也不要通知,我會直接詢問洛道友的意見,如果他同意,那就著手進行,然後通知那個孩子。」
……
……
童顏去了神末峰。
青山弟子們很吃驚,很好奇,他是怎麼做到的。
井九死後,神末峰彷彿再次變成禁地,趙臘月從來不下山,也不見客。
懸鈴宗少主德瑟瑟這次來觀禮,昨夜在峰下等了很長時間也只等到元姓少年送來一把劍,只能失望地離開。
然後他們知道了童顏上神末峰的名義是祭拜井九,想著當年梅會上的驚天棋局,以為自己懂了什麼。
與他們的想象不同,此時的神末峰頂沒有兩位天才隔著生死的對話,也沒有追憶,一切很平淡。
顧清帶著童顏在峰頂的殿宇與崖‘洞’裡走了一圈。
童顏說道:「我能不能看看井九的房間?」
顧清說道:「師父很少睡覺,累了就在竹椅上躺躺。」
童顏沉默了會兒,說道:「修行如此刻苦,難怪他能在道戰上一鳴驚人。」
顧清心想這該怎麼和你解釋呢?
童顏走到崖畔,站在了趙臘月身後。
「他平時真的不下棋?」
「是的。」
童顏沒有再說什麼。
一片安靜。
微風輕拂。
……
……
十餘日後。
趙臘月與顧清一道離開了神末峰。
據天光峰傳來的訊息,她為了衝擊遊野境需要下山尋找一種極珍貴的‘藥’材。
知道此事後,包括過南山、顧寒在內的所有青山弟子都受到了極大的‘精’神衝擊。
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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