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震驚之餘,自然極為重視,這次的事情要是辦得不妥,寶樹居還開得下去嗎?
「應該是三葉草,仙師可能記錯了一個字。」
一位白蒼蒼的老供奉,翻著手裡黃的書籍,語氣肯定說道:「天南藥藏裡有記載。」
「那種毫無價值的野藥經裡記載的東西如何能信?」
另外一位供奉說道:「這些年經我們手過了多少寶貝?你看看樓裡這麼多人有誰見過?便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聽著這些爭吵聲,寶樹居東家的臉色有些難看,走到桌前望向那幅畫說道:「看著並不出奇,為何沒印象?」
那幅畫上是一株草,分作三道葉子,青嫩欲滴似翡翠一般。
那位供奉苦著臉說道:「正是因為看著太普通,才不好分辯,總不能真的就是一株三葉草。」
寶樹居東家神情嚴肅說道:「我不管是什麼東西,死活都要找到,不然就算還能活,我也想死。」
聽著這話,爭論聲立刻消失,供奉們再次開始翻閱古書,或者皺眉苦思,想要找到線索。
房間裡變得異常安靜,只能聽到翻書的聲音。
時間緩緩流失,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忽然一道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名執事拿著本書,擠開人群來到桌邊,直接攤開其中一頁,說道:「酉陽雜考裡有記載!」
聽著這本書的名字,眾人神情微異,沒有什麼信心。
酉陽雜考裡的靈異神怪事太多,難以分辯真假,而且文字粗疏,描寫無趣,很少人會仔細閱讀。
數十道視線落在那頁紙上。
書上記載得很清楚,數百年前,大澤畔曾經出現過一株異草,分作三葉,別無殊異,唯青色直入眼底,便是寒風烈火亦不能改。這株野草被果成寺醫僧判為極其罕見的仙級靈草,命名為三清草,引來了無數宗派與散修強者的爭奪。
之所以修行界現在已經沒人記得這件事情,是因為隨後沒有生什麼奪寶慘劇,也是因為在場的人被要求不得洩露此事,誰曾想到被好事的凡間文人記錄了下來。
「挺像的啊。」
寶樹居東家若有所思說道。
其餘的供奉們也紛紛點頭。
酉陽雜考不可信,文字很粗陋,偏偏對此事的描述很真實。
誰能讓如此珍貴的仙草就此消失、沒有任何宗派敢提一句?放眼天南大6,就只有青山宗能夠做到。
誰能讓青山宗為了區區一株藥草就擺出這麼大的陣勢?放眼九峰,只有曾經的那位景陽真人能夠做到。
景陽真人修的當然也是九死劍訣,他破境入遊野的時候當然需要這個。
有位供奉想到一事,不解問道:「景陽真人未入遊野之時,在青山九峰裡也有這般的威嚴?」
寶樹居東家知道不少青山秘辛,說道:「當然。」
「那就好。」一名供奉心有餘悸說道:「只要確定是真的存在的東西,便有可能找到。」
寶樹居東家說道:「把所有事情都停下來,全力尋找這株三清草。」
像這樣規模的拍賣行,加上整座大6數十家分店,停一天會是多大的損失?
但無論是東家自己還是那些供奉管事都很平靜,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只是有個問題。
有人擔心說道:「三清草如果真的這般珍貴,就算找到了,只憑我們樓子可沒法搶過那些宗派。」
寶樹居東家訓斥道:「白痴!查到東西在哪裡,山裡自然會去要,哪裡輪得到我們出面。青山九峰現在欠著井祖大人情,趙祖想要什麼,誰敢不給?關鍵是……我們得找到線索,錢財什麼的都好說,聽到沒有?」
……
……
頂樓閣間,暮色已盡,夜明珠散著淡淡的光毫。
趙臘月身前的桌上擱著一個匣子,同樣散著淡淡的光毫,應該是某種陣法,封住了裡面的氣息。
匣子裡有一株草,分作三葉,看著很普通,唯獨青翠之色十分濃郁鮮嫩,彷彿隨時會化作實質滴落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