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前方忽然響起尖叫聲,有煙塵起。
他向那邊望去,現是一匹馬受了驚,拖著車廂四處橫衝直撞,已經造成很多險情。
風掀車簾,裡面好像是一家人,男子正在用力拉韁試圖讓驚馬停下,婦人臉色蒼白,懷裡的孩子不停哭喊。
普通人無法攔住驚馬,能攔住驚馬的必然是修行者。
小鎮裡很少會出現修行者,一旦出現那便是很顯眼的事情。
——所以自己不應該管這件事。
柳十歲想著這些事情,走到街上。
那輛馬車眼看著便要撞到街邊,車毀人亡。
風起,柳十歲出現在馬旁,伸手抱住馬頸。
勢如野火般的驚馬,居然被他看似普通的手臂一攔,便無法再進一步!
啪啪兩聲輕響,他的鞋底煙塵微作,左臂衣袖上裂開兩道口子。
驚馬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前蹄一軟,便跪了下去,被他攬在了左臂裡。
馬車驟然停止,車廂裡的婦人與男子直接跌倒,婦人懷裡的孩子飛了出來。
柳十歲伸手抓住那個孩子,抱在右臂裡。
驚呼聲驟然消失,街上無比安靜。
數百道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柳十歲確認驚馬已醒,把孩子交還給婦人,走回街邊茶鋪,喝完碗中涼茶,放下兩個銅板,向著鎮外走去。
看著那道離開的身影,街上的民眾震驚無語,直至那道身影完全消失,議論聲才轟然而起。
……
……
來到鎮外的樹林裡,柳十歲覺得有些不對,望著樹林深處說道:「出來吧。」
片刻後,兩名年輕人還有一位稍顯滄桑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一名年輕修行者看著柳十歲不解問道:「難道你不知道整個朝天大6都在追殺你?為何會因為這種事情暴露行蹤?」
「我以為小鎮偏遠,很少會有修行者出現,就算被人現痕跡,那時我早就已經走遠了。」
柳十歲解釋的很認真。
那名年輕人苦笑說道:「我們與這位道兄有些事情要談,在山門裡有些不便,於是約在鎮上,恰好看到了那幕畫面。」
柳十歲說道:「貴派是?」
那名年輕人指著另外一名年輕人說道:「我們都是三清派弟子。」
柳十歲有些耳熟,心想應該在哪裡聽過。
那名中年人說道:「吾乃一散修,無門無派。」
「到處都有修行者在找你,結果卻被我們無意碰上,真不知道我們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那名三清派弟子臉上露出悲壯的情緒。
另外那名三清派弟子自嘲一笑說道:「我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只想暗中跟著,很是謹慎,沒想到還是被你現了。」
能夠找到柳十歲,便有可能拿到中州派與青山宗的獎賞,這當然是好事。
問題在於,柳十歲連洛淮南都能殺死,此時現他們行蹤,又怎會讓他們活下來?
那名散修忽然看著柳十歲說道:「或者我可以想辦法幫你爭取一些時間,當然你先要承諾不殺我們。」
柳十歲想了想,說道:「好。」
那兩名三清派弟子沒明白意思,神情微怔。
那名散修忽然出手,法器如陰影一般自袖口裡飛出,襲向兩名三清派弟子的後背。
轟轟兩聲巨響,樹林裡煙塵大作。
兩名三清派弟子沒有死。
因為一道飛劍靜靜懸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