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邊沒有空。
白鬼盯著碧湖峰的方向。
無論閃電如何耀眼,它的眼瞳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般幽深,彷彿星空。
守護雷魂木是它的工作,青山供養著它,它便要把這件事情做好。
就像屍狗在幽暗的地底做事一樣。
不是所有的青山老祖宗都像井九那樣懶,而且沒良心。
暴雨裡,它靜靜看著遠方。
寒蟬在旁趴著。
……
……
修行沒有新鮮事。
四季變換亦如此。
轉眼一年多時間過去,青山迎來了又一個冬天。
山裡不知山外寒苦,卻知道雪景之美。
依然是清容峰的請求,在第一場冬雪降臨的那天,青山大陣開了一道口子。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經過一夜時間,上德峰變得更白,其餘諸峰的峰頂也積了厚厚一層雪。
只有碧湖峰像是戴了個帽子,而且顏色不大好。
顧清推開木屋門,接過猴子扔過來的果子啃了一口,準備用劍火潔面,忽見著滿眼白色,改了主意。
他用雪擦了擦臉,覺得精神了不少,走上峰頂,放好爐子,扔進銀炭,開始煮雪泡茶。
鐵壺裡的水傳出沸騰的聲音,元曲揉著眼睛從洞府裡走了出來。
他看著這幕畫面,有些驚訝說道:「師兄,今天煮茶喝嗎?」
顧清微笑說道:「是啊,難得下雪。」
元曲向崖畔走去,忽見著雪地裡有處隆起,仔細看了看,才現那根露在外面的尾巴。
他想了想,問道:「要不要把鎮守大人喊醒喝茶?」
顧清心想就算鎮守大人不是普通的貓,終究是貓。
而且一隻叫劉阿大的貓應該更願意喝米酒而不是初雪煮出來的茶吧?
已經相處一年多時間,每每想到這個名字,顧清還是有些不習慣。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問道:「青山鎮守裡面,是不是白鬼大人排名位?」
元曲說道:「為何這般想?」
顧清用嘴形無聲說出劉阿大三個字。
元曲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想不會吧?
洞府上方傳來井九的聲音:「元龜、妖雞、阿大。它們的名字裡都有一,是因為它們三個都想當老大。」
昨夜下雪,他搬回了殿閣裡,把竹椅放在窗邊,然後開了一夜的窗。
雪地裡那根像旗杆般的尾巴動了動,似乎是表示同意。
顧清抬頭望向窗戶,問道:「那夜哮大人呢?」
井九說道:「屍狗覺得它們三個都是白痴。」
顧清和元曲想笑,看著雪裡那根白尾巴卻又不敢。
忽有嘯鳴聲響起。
趙臘月走到崖畔,解除禁制,伸手接過一封破空而至的劍書。
她拆開劍書看了眼,望向二樓說道:「西海劍派來訪,有人想挑戰你。」
井九問道:「誰?」
趙臘月說道:「桐廬那個白痴。」
顧清和元曲早就已經忍不住了,趕緊抓住這個機會大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