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貓趴在她懷裡。
寒蟬蹲在它頭頂。
顧清與元曲站著。
……
……
「師父,從第三式開始,我劍元執行便有些問題,與劍法的配合好像差了些什麼。」
顧清不是現在才現這個問題。
九年前,他開始修行井九給他的承天劍訣之後,很快便察覺到了。
那年在朝南城寶樹居,他學習破陣的方法時,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換一種描述方法就是,承天劍訣在某些時候有些不像劍訣,而更像……
「是陣法。你可以把承天劍訣理解為某種陣法,劍元的執行進行相應的調整,便能解決這個問題。」
井九沒想到顧清的感知如此敏銳,還在無彰境的時候便已經現了承天劍訣的特殊之處。
顧清問道:「用陣法的方法學劍?這該如何調整?」
井九說道:「你可以找時間去昔來峰,尋些陣法相關的書籍來看。」
元曲有些不理解,問道:「劍法便是劍法,怎麼能是陣法呢?」
井九說道:「你學的七梅劍法源自一茅齋的筆法,顧清當年用的六龍劍訣則是與大澤宗的雷法有關。」
元曲說道:「難道所有道法可以變成劍法?」
井九說道:「可以反著理解。」
那是說青山九峰的真劍可以模擬為某種道法?
想著那種畫面,顧清不禁有些神往,說道:「真是難以想象。」
井九不明白兩名弟子的疑‘惑’與震驚,說道:「入山‘門’第一課時不就已經教過你們萬物一劍的道理?」
所有青山弟子進入內‘門’,在洗劍溪畔的第一課都會拿到一本叫做劍經的書。
劍經的頁有四個字。
萬物一劍。
顧清與元曲當然記得,只不過直到這時候,才明白原來那四個字不僅僅是為好看,而是有真實的意思。
白貓趴在趙臘月的懷裡,動了動身體。
趙臘月想到某個傳聞,問道:「聽說通天境界之上還有別境?」
顧清與元曲也來了興趣。
井九說道:「藏天下。」
峰頂變得很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趙臘月問道:「再往上?」
井九搖了搖頭,說道:「那個境界只在想象裡,便是開派祖師也未曾做到,不用去想。」
白貓閉著眼睛,似乎睡得很香,其實一直默默聽著。
它當然知道藏天下。
它還知道井九沒有說的那個境界就叫做:萬物一。
還是劍經頁那幾個字。
那也是一把劍。
萬物一劍。
它有些失望,直到最後井九也沒有提到那把劍。
那把劍究竟在哪裡呢?
……
……
‘春’意漸生,洗劍溪變得更綠,然後被兩岸盛開的野‘花’染紅。
青山宗迎來了又一次承劍,神末峰又一次沒有參加。
懸鈴宗少主連續四次前來觀禮,承劍大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清晨,她再次拜訪神末峰。
今年她被接到了峰頂,顧清還用鐵壺煮了一道茶。
她知道這是極其難得的待遇,便是自己姆媽、甚至老太君來了都不見得有,笑的很是得意,與名字很相合。
趙臘月想起當年朝歌城舊梅園裡的事情,問道:「你家老太君身體怎麼樣?」
當年德瑟瑟去舊梅園求見天近人想問自己母親何時再嫁人,天近人通過童子之口說要看老太君何時厭了人間,她繼續追問,得到的答案是十年,現在算來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老太君身體還好。」
德瑟瑟望向‘洞’外那張竹椅,說道:「當年某人說得對,天近人那個老傢伙只會唬人。」
趙臘月注意到她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小姑娘,出落成漂亮的少‘女’,說話的時候噘著嘴,很可愛。
就在她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德瑟瑟忽然睜大眼睛,問道:「你們知道那件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