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歲認真說道:「像我家公子那樣的才是公子。」
聽到這句話,小荷頓時覺得肩頭有些痛,有些冷,沒心思繼續施展手段,不滿地哼了一聲。
柳十歲不明白她的情緒為何忽然不好,心想難道是下雨的關係?
雨忽然停了。
盛夏的天氣果然就像女孩兒的心情。
陽光驟然變烈,湖水生出蒸汽,很是悶熱。
修行者雖然不懼寒暑,也會覺得不舒服,而且風波已靜,到該走的時候了。
柳十歲解下那隻錦鯉扔回湖裡,說道:「走吧。」
老書生臨死前提醒過他們,待一切平靜再回青山,現在離雲臺之役已經過去數十日,想來局勢應該已經穩定。
小荷想著這便要去青山,會見著自己最懼怕的井九,有些緊張地嗯了一聲。
烏篷船靠岸,換成馬車。
拉車的是一匹性情溫順的白馬,由商州城一路向南,走的不快。
柳十歲沒有選擇馭劍,因為那樣太顯眼。
雲臺覆滅,但不老林還有很多刺客活了下來,那些人肯定很想殺死他,再加上洛淮南那件事情,他真的很危險。
馬車在離雲集鎮還有三十餘里地的時候停了下來,趁著夜色,柳十歲帶著小荷翻過兩座山,來到某處崖前。
站在崖畔,看著山腳下村子裡零星的燈火,柳十歲深吸了一口氣。
待他看到在小院裡正在收拾蓮葉的父母,神情變得更加柔和。
「為什麼不去見見?」小荷問道。
柳十歲沉默了會兒,說道:「過些天再說,如果……真沒事的話。」
小荷看了他一眼,心想如果回到青山,還能有什麼事,要知道你可是不老林覆滅的最大功臣。
再次翻過兩座山,回到馬車前,小荷解除陣法,二人登車去了雲集鎮,抵達時已經是清晨。
酒樓開著一樓,蒸屜放在了街邊,冒出來的熱霧與從群峰間湧來的雲霧混在一起,再也無法分清。
看著遠處霧裡的群峰,柳十歲終於放鬆下來,對小荷說道:「先吃些東西,然後我們直接過去。」
他用四個大錢買了兩個素餡包子,與小荷一人一個。
小荷看著快比自己臉還大的包子,不知道怎麼下口,有些犯愁。
柳十歲沒有留意她,撕掉粘在包子上的紙,用力咬了一口,覺得好生滿足。
忽然他感應到了些什麼,抬頭望向天空。
片刻後,十餘道劍光破空而去,緊接著,又有兩道法寶散發出來的光毫,甚至隱隱能夠看到一艘極大雲舟的影子。
雲霧籠罩著小鎮,普通人根本無法像他這樣看到高空的畫面,但云集鎮的居民這方面經驗極為豐富,看著雲層變化便知道有修行者經過,紛紛議論起來。
柳十歲有些擔心,心想難道是外敵來犯?
他正準備扔掉包子,帶著小荷馭劍追去,便聽到了四周傳來的議論聲。
然後他注意到鎮上居民們都是喜氣洋洋,完全看不到緊張的神色。
「那都是仙師們的事情,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如此大的喜事,我們開心一下難道不行?」
「那位可是中州派掌門的獨女,是真正的仙女!這樣的家世,這樣的身份,居然親自來青山提親,別說青山裡的仙師,便是我們也覺得臉上有光啊!」
聽著鎮上居民的議論,小荷很是吃驚,問道:「她要向誰提親?」
柳十歲也很吃驚,說道:「難道是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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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摸魚兒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