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者的壽元很長,時間很多,而且他們的時間精力大部分都用在修行上,於是很多事情都會變慢。
哪怕是陰謀的實施也很慢。
洞府外傳來聲音,不知何峰以劍書傳訊。
趙臘月把白貓放回寒榻上,走出洞府。
「醒來。」
井九說道。
白貓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井九說道:「阿大,有人想要殺我。」
寒玉榻前變得很安靜。
白貓心想一直都有人想殺你,只不過一直都殺不了你。
如果可以的話,你早就死了,也許是榮耀地死在我的手裡?
井九沉默了會兒,說道:「我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白貓眼瞳微縮,顯得有些邪惡。
「沒有人喜歡你。」
「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寂寞,因為無聊嗎?當然是因為嫉妒啊,笨蛋。」
「原來如此。」
「你有沒有覺得有一點失望,一點委屈,還有那麼一點點難過?」
「被人需要,被人喜愛,那是凡人的精神渴求,你我是修道者,何必在意這些。」
說完這句話,井九看了眼錦雞竹牌,收進袖裡,向洞外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白貓漠然想著,裝,你繼續裝。
……
……
井九走到崖邊,望向雲海裡的諸峰,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趙臘月走到他的身邊,畫面的感覺便變了很多。
井九說道:「都不喜歡我,感覺很失敗啊。」
他說的是妖雞。
趙臘月以為他說的是方景天,問道:「既然掌門真人與劍律已經知道他想做什麼,為何不提前阻止他?」
井九說道:「柳詞與元騎鯨對那人終究還是有些歉意,在他們看來,方景天願意為那人做些什麼本就沒有錯。」
趙臘月明白他的意思,方景天真要做些什麼,掌門真人與劍律肯定會出手,但如果只是想法,誰能說什麼呢?
徒弟想為師父報仇,這是世間最理所當然的事情。
「有徒弟真好。」
井九沉默了很長時間,又說道:「我有些孤單。」
他極其罕見地流露出真實的情緒,或者說他極其罕見的有了些情緒。
趙臘月看著他認真說道:「現在不是有我們了嗎?」
井九發現確實如此,青山九峰裡最孤的神末峰越來越熱鬧,因為這裡的猴子與人越來越多。
他滿意地笑了起來,崖外的雲海便多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