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用這件事情引來更多人的注意,把我推到幕前,以求亂中取得生機,甚至最好讓我被殺死。」
他看著榻上的蘇七歌說道。
「我知道你表面上與他爭執,其實已經暗中聯手,想要把我變回當初那個傀儡。」
他望向高崖長老說道。
洞府裡死寂一片。
峽谷裡的光線漸漸淡去。
蘇七歌沉默不語。
高崖很吃驚,沒想到這個當初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居然能夠識破自己這些老狐狸的心思。
「我不懂什麼陰謀詭計,我只知道在陌生的環境裡,所有人都是陌生人,而陌生人就是敵人。」
王小明對他們說道:「如果我能把所有人都當成敵人,那麼我就不會被騙。」
高崖沉默了會兒,說道:「就這樣死在你的手裡,著實有些不甘。」
他是玄陰宗的七代長老,境界深厚恐怖至極,就算是青山宗的破海上境強者也不是他的對手。
但這裡是玄陰宗核心,也是山門大陣的核心,擁有烈陽幡的王小明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他。
「當初既然你利用我來控制烈陽幡,現在便要接受我隨時可以用烈陽幡殺死你的事實。」
王小明說道:「但你們有殺死我的想法非常合情合理,所以我不生氣,我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
高崖神情微變,說道:「我應該怎麼做?」
王小明說道:「服從我,向我祈求寬恕。」
「你不是神魔。」
蘇七歌忽然開口說道:「我曾經以為自己是神魔,結果走火入魔,最後變成了一個廢人。」
「我當然不是神魔,神魔不會像我這樣承受如此多的痛苦與折磨。」
王小明眼神堅定說道:「我只是這個故事的主角,所以我才會先承受這些,然後一切得償所願。」
……
……
烈陽幡裡的那雙眼睛消失了。
井九收回視線,重新閉上眼睛。
鐵劍再次加速,向著西方的夜色深處而去。
落在後方的那些風刀教強者,也感應到了冷山深處的異動。
看著那片漸漸斂沒的火焰,風刀教的強者們心情都有些沉重,向著某座山峰匯合。
玄陰宗真的很囂張,關鍵問題在於,烈陽幡的聲勢為何如此驚人,遠超過往兩百年裡的記載。
有人問道:「先前過去的是何家道友?」
那位瘦高的風刀教強者說道:「青山宗的前輩,不知是哪位長老。」
眾人看著遠方那個快要消失在夜色裡的小黑點,心想速度如此驚人,只怕還不是普通長老。
……
……
前方隱約傳來濤聲。
瞬間,濤聲便清楚如雷,落在耳中。
井九睜開眼睛,望向眼前的大海。
天已破曉,晨光落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複雜的顏色,說不清楚是藍還是金,有種詭異的美感。
這裡在海州城北三千里,很是荒涼,即便是海水也是冷的,魚也很少,死寂一片。
沿岸的礁石上,偶爾散落著幾隻肥碩的海獸,也不知道平時以何為食。
鐵劍停在一處礁石上,稍作歇息。
白貓從顧清懷裡探出頭來,好奇地望向不遠處一隻肥碩的海獸,似乎想要去嚐嚐味道。
顧清小心翼翼地抱著它,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井九一眼。
離開冷山後,井九沒有說話。
他覺得師父有心事。
這很少見。
「回去後查一查玄陰宗那個人是誰。」
井九忽然說道。
馭劍飛行的時候,他想了想是誰想要殺自己。
要說仇家,除了桐廬,便只有當年與趙臘月遊歷時,死在弗思劍下的那些人與妖,以及朝歌城裡的那些人。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柳十歲惹過的那些麻煩。
沒有結論。
顧清有些意外,說道:「好的,查出來後?」
井九說道:「能殺的時候就去殺了。」
當初與白早被困雪原,他便想著用弗思劍傳訊趙臘月,讓她十年後把洛淮南殺了。
現在他在外面,自然會自己動手。
海面忽然生起千層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轟鳴的聲音。
井九的聲音被掩了下去,顧清卻聽得很清楚。
他怔了怔,心想如果要滅掉玄陰宗總壇……怎樣才能說服掌門與劍律師伯呢?
看來這件事情得落在元師弟和猴子們身上了。
白貓有些無聊,打了個呵欠,接著卻很快閉嘴,向著大海深處望去,眼瞳縮成黑粒,顯得極為警惕。
海里的浪越來越大,越來越高,撲打在岸上,濺出無數雪。
前方隱約可以看到了一道黑線正以極快的速度靠近。
很快便看清楚了,那居然是一堵數丈高的水牆。
鐵劍再次飛起。
片刻後下方傳來一聲雷鳴般的悶響,水花如利箭般射向空中,打溼了顧清的衣裳。
顧清望向大海深處,看到了更多的恐怖白浪,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狂風呼嘯,夾雜著腥味與鹹味,還有他最熟悉的劍的味道。
在遙遠的大海深處,有兩位強大至極的劍修正在戰鬥。
那兩道飛劍震起的浪花,即便隔了數百里甚至千里之遙,來到大陸時,依然如此恐怖。
如果身處其間,那會是怎樣的感受?
昨夜他看到的烈陽幡,即便全力施展,只怕也不過如此。
是誰在那裡戰鬥?
……
……
(說好的明天開始兩更,今天忽然有心情,就把寫出來的四千字一起更了,明天中午不會有更新,但晚上肯定會像今天一樣更新兩章的量,其實一直在猶豫,到底是兩章還是乾脆一大章更新出來,大家不妨給些建議,另外小明教主不是刻意玩梗,而是從開始的時候,就希望這個別的故事裡的主角能有一個最大眾的名字,因為要把他拿來作代表人物,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