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揮動衣袖,一道無形的力量平空生出,把岩漿河流分開一道豁口,露出裡面明亮而鮮紅的顏色。
轟的一聲,那些明亮而鮮紅的岩漿忽然爆了,就像一隻巨獸被捅穿了一個傷口,鮮血狂暴地噴湧而出。
無數滾燙而致命的岩漿向著那名邪修噴去,看著就像是一道恐怖的火瀑布。
邪修在岩漿河畔藏身一百多年,自然不會這麼容易就被燒死,神情凝重,祭出又一件魔器。
那些滾燙的紅色岩漿被擋在了他的身前,看著像是一牆紅色的玉牆。
紅色的玉牆是半透明的,裡面忽然出現一個黑色的身影!
井九破牆而出,帶著無數道岩漿與無限光明,衝向那名邪修。
那名邪修眼裡閃過一抹驚意與殺意,厲嘯一聲,雙手帶著陰森寒冷的黑煙,拍向井九的腦袋。
啪的兩聲輕響,邪修的兩隻手被井九準確至極地抓住了。
井九出手就是出劍。
哪怕他現在境界不夠,但朝天大陸也很難找到幾個人比他出劍更快,更準的人。
邪修感覺到極其清楚的痛意從手腕上傳來!
井九握住的就是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上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傷口,向外不停溢血。
尤其是被井九右手握住的左手,已經可以看到森然的白骨,眼看著便要斷掉。
邪修眼裡滿是震驚不解的神情,但依然不認為自己會死。
在他看來,井九的境界修為遠遠不如自己,就算帶著能夠避火的法寶又能如何?
他忍著手腕間的劇痛,盯著井九眼睛厲聲喝道:「去……」
伴著這聲厲喝,更多的陰森寒冷的黑煙從他的手裡散出,眼看著便要把井九吞噬。
忽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黑煙消散無蹤!
卟的一聲輕響。
那名邪修的咽喉裡忽然生出一截劍鋒。
那劍縱使染著血水,依然給人一種孤清寂冷的感覺。
井九靜靜看著那名邪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邪修的表情也沒有變化,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認為自己不會輸。
難得的出手機會,居然以劍穿喉,難道以為這樣就能殺死一名真正的修行強者?你以為這是凡人打架嗎?
看來此人應該是哪個大派隱修多年的長老,常年閉關,很出出世遊歷,難得出來一趟,身上帶著極珍貴的空間法寶與避火珠之類的事物,身法境界不弱,卻完全沒有戰鬥的經驗,那就真的應該去死一死了。
那名邪修想著這些事情,張嘴便要吐出魔嬰。
對方就在他的眼前。
魔嬰可以很輕易地進入對方身體,吞噬掉對方的元嬰或者劍鬼。
但下一刻他發現事情有些不對。
魔嬰沒能到嘴裡。
甚至,魔嬰可能都沒聽到他的命令。
接著他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身體所有的感覺。
……
……
如果只是被劍刺穿咽喉,對修行者來說,確實不是致命的傷害。
問題在於這把劍很寬,寬到可以坐在上面不覺得硌屁股。
這劍甚至寬到可以坐兩個人,如果那兩個人有閒情還可以在上面下盤棋……
宇宙鋒就是這樣的一把劍。
雖說這劍在果成寺裡被麒麟撞落了很多鐵垢,體型不再像最開始那般誇張,但還是很寬。
至少比一個人的頸要寬很多。
所以當我們說宇宙鋒刺穿一個人的咽喉時,往往就是在說,它把那個人的頭砍了下來。
這時候宇宙鋒就插在那名邪修的頸間,劍面完全隔絕了頭顱與身體,真的很不像一把飛劍,更像是民間變戲法時切斷人體的那種大鐵片。
那名邪修的頭顱落向地面,臉上依然帶著驚怖與惘然的神情,身體也隨之落下。
地面是湧上岸來的岩漿,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意。
再厲害的修行者,只要不是通天境的大物,都很難在岩漿裡存活下去,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井九這樣特殊。
但他沒有罷手,誰知道這名邪修在岩漿河畔藏身多年,有沒有學會什麼應對岩漿的手段。
宇宙鋒再次斬落,同時他右手隔空虛點,劍意縱橫於地底洞穴裡。
那名邪修的頭顱與身體還沒來得及落到地面,便被斬成無數碎片。
不管什麼魔嬰、魔輪、魔胎,都變成了碎片,接著被井九衣袖輕拂,送進了緩緩流淌的岩漿河裡。
岩漿河面生出數百朵極小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