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玄陰教弟子站在黃色的草甸上,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確認沒有任何痕跡,望向十餘里外,通過法器傳音道:「你那邊可找到什麼?」
法器裡傳來同門的聲音:「什麼都沒有。」
緊接著又有另外一名同門的聲音響了起來:「聽說那個傢伙在地底已經躲了快兩年,那我們怎麼能找得到?」
玄陰教徒三人一組,負責搜尋一片區域。
按照教主親自確定的規矩,今次三名教徒嚴禁彼此靠近,必須保持十里之上的距離。
這不是為了防止他們爭功,而是避免出現三個人被敵人瞬間殺死,從而無法發出警告的情況。
這三名教徒如所有同門一樣,已經在冷山裡找了好些天,沒有任何收穫,冷累交加,難免有些怨言。
放在前些年,他們肯定湊在一起,點上一堆火,喝些小酒,說說教中長老的壞話,時間會好熬的多。
但現在他們早已沒有這樣的好日子,身上帶著的法器可以確定、記錄他們的位置,如果事後讓高層發現他們曾經靠近過,迎接他們的會是難以想象的慘烈教規處置。
好在法器可以通話,他們可以通過聊天來打發一下時間,因為不知道法器能不能錄下聲音,自然不敢再說長老們的壞話,那就只能說些真正的閒話。
「你懂什麼?教主大人親自出手,據說連火王都驚動了,才把那個人逼出了地面,所以才會讓我們在這裡找。」
「說起來,中州派為何要把那人逐出山門?聽說那個人很出名的。」
「那誰知道,要我看來啊,應該是那個人偷了中州派的什麼寶貝。」
「哈哈哈哈!照我看不是偷了寶貝,莫不是偷了師孃吧。」
「真是孤陋寡聞的傢伙!他的師尊是白真人,哪有什麼師孃,再說了,北方誰不知道他喜歡白早仙子。」
「那他為什麼要跑?日後成為乘龍快婿,豈不是要什麼有什麼。」
「說你孤陋寡聞,還真是無知!整個朝天大陸誰不知道,白早仙子喜歡的是青山井九。」
三名玄陰教徒在法器裡津津有味地聊著天,完全忘記了可能會被錄音的事情。
忽然,法器裡的聊天聲音停了下來,片刻後才重新響起。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地面震了一下?」
「有……震的有些厲害。」
「我這邊還好,那看來是你那邊,你小心些。」
「別說了!我真有些害怕了。」
「哈哈哈哈,這有什麼好怕的,冷山下面到處都是火脈,哪天不震幾下?」
「你知道個屁!火王爺爺聽說就在這片地底!可別忘了前些天他才在教主手上吃了大虧。」
「你說的有道理,教主與長老們自然不怕,可若是我們運氣不好遇著了,那不是立刻就得灰飛煙滅。」
「孟老四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些怕,喬沈,既然你那邊震的更厲害,自己當心些。」
「喬沈……你聽到沒有?」
「老喬?你沒事吧?」
「老喬!」
……
……
那名叫做喬沈的玄陰教徒沒有回話,因為他這時候有些恍惚,根本沒有聽清法器裡傳來的聲音。
在他身前的荒原地表上忽然有了一個渾圓的黑洞,洞口不是很大,剛好可以容一人進出,再無多餘。
煙塵漸落,一個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人穿著白衣,渾身泥土,看著有些狼狽。
「這是哪裡?」
那人站在地面跳了跳。
那些泥土沙石就像荷葉上的露珠般,再也無法粘附,骨碌碌地滾了下來。
哪怕再細微的微塵,都無法在他的身上停留。
「這裡是……冷山。」
喬沈聲音微顫說道,然後看到了那人乾淨後的臉,忽然醒過神來,對著法器大聲喊道:「跑,是井……」
井九右手一揮。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的頭落了下來,在地面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宇宙鋒自宇宙出,破風而起,瞬間來到十餘里外,割落另外一名玄陰教徒的頭顱。
如出一轍。
井九的身體在原地消失。
當他來到另一個方向的十餘里外時,那名叫做孟老四的玄陰教徒還在偏著頭聽著法器裡的話。
那名叫做喬沈的玄陰教徒已經死了,聲音卻剛從法器裡傳出來。
「……井。」
井九揮手。
孟老四也死了。
井九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夏磨到秋,再從秋磨到冬,再至初春,磨了這麼長時間,終於磨的鋒利了些。
劍越鋒利,他的幽冥仙劍便會越快。
宇宙鋒無聲而回。
他伸手取下,向前方走去。
……
……
(這章是存稿,昨天夜裡勇敢地寫出來的,因為今天一天都要奔波忙碌,這不代表明天也能準時更新,更不代表能保證每天更新,保證寫的有趣就是了,搖頭晃腦,真是很欣賞有時候能寫出這種章節的放鬆的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