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九還是沒有理他,戴好笠帽,向包廂外走去。
樓下的大廳裡,說書先生連載了兩天的故事,剛好進入到了最尾端。
「……世間再無這般人。」
伴著說書先生這句感慨,三人離開神仙居酒樓,消失在了夜色裡。
……
……
卓如歲帶著青山弟子參加梅會,自然要回住處。
井九帶著顧清進了皇宮,先去了胡貴妃的寢宮。
胡貴妃沒想到他們會連夜入宮,趕緊披了件衣衫,遮住曲線曼妙的身軀,又喊宮女趕緊通知景堯過來。
「不用,只是簡單交待幾句。」
井九說道:「顧清會在這裡留一年,就住在宮裡,比較安全。」
胡貴妃聞言微怔,心想他又不是太監,為何不能像以前那樣,每天進宮來教堯兒功課?
顧清也覺得不是很方便,正想說幾句,忽然明白了師父的用意。景辛皇子是中州派挑選的下任神皇人選,現在隨著一茅齋的中立,矛盾隨時可能激化,如果他還在宮外,極有可能被人利用,或者說威脅。
井九對顧清說道:「一年後,如果旨意還沒有下來,你便立刻回青山。」
顧清現在是遊野初境,還處於穩定階段,暫時不需要閉關,但如果長時間如此,對修行會有很不利的影響。
說完這句話,他便離開了宮殿。
夜色裡的宮殿很是安靜,氣氛有些尷尬。
顧清轉身走到殿外,喊了位太監給自己安排住處,要求越遠越好。
胡貴妃緊了緊衣衫。
……
……
「首先要保證的是景堯的安全。」井九對神皇說道:「雖然按道理,中州派不會這般瘋狂,但誰知道呢。」
神皇說道:「皇城大陣在此,便是談白二位親至,也很難攻破,只是堯兒與顧清要憋屈些了。」
井九說道:「修道者閉關便是十年,他若連一年都熬不過去,那也沒有什麼前途。」
神皇說道:「你可不要指望我再生一個。」
井九說道:「那天在舊梅園,布秋霄其實動過這樣的心思。」
景辛是中州派的選擇,景堯是青山宗的選擇,一茅齋以前會支援前者,那是因為齋裡的書生們無法接受胡貴妃的身份。
如果神皇願意再生一個孩子,無論男女,這件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問題在於,神皇不願意與胡貴妃之外的女人生孩子。
神皇問道:「你究竟是如何說服布齋主的?」
卓如歲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答案。
井九還是沒有說,柳十歲也不會說,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有一天會成為真正的秘密。
這對何霑可能有些不公平,但那也是何霑與布秋霄自己的事情,青山何必沾惹這段因果。
井九說道:「你皇帝做得太久,難免被帝王之術這等陋法影響,須記得你是景家血脈,又不是那些手無破海之力的凡人皇帝,不聽話的殺了便是。」
神皇說道:「治國這種事情再謹慎也不為過,你不懂就別亂出主意。」
井九說道:「你要真擅於治國,怎麼幾百年過去朝廷裡還都是雲夢山的人?」
神皇有些惱了,說道:「要不然你來?」
井九起身向殿外走去。
這孩子怎麼和柳詞一樣,就會玩這一套呢?
……
……
井九準備直接回青山。
雪姬的事情已經告訴了皇帝,井梨的婚事已經確定,一茅齋已經說服,他自然不會再留在朝歌城。
離開皇宮不遠,有片陰暗的街巷,街畔的大樹遮著星光,幽暗的令人心悸。
他道心微動,察覺到有人似乎在注視著自己。
問題在於,誰能瞞過他的劍識來到他的身邊?還是說那個人離得特別遠?
星光被樹枝切碎,如雪片一般灑落在他的笠帽上。
四周沒有人。
除非那個人像他一樣,才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但就像說書先生說的那樣,世間再無他這般的人。
那麼對方肯定不是人。
井九轉身望向樹下的那片影子,說道:「出來。」
……
……
(首先是糾錯,昨天把布秋霄全部寫成宵了,為什麼呢?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因為事實上我開始的時候寫的全部是對的,但檢查的時候,很自然地認為應該是宵,我很辛苦的……挨個改成了宵,我都不知道當時那一下腦子是出了什麼問題,不過通過昨天那章可以看出來,大家果然都是喜歡看八卦的吃瓜群眾啊~章節名來自三少的神印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