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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望遠行 第六十七章 只問平生行何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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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柳詞看著他微笑說道:「只有掌門才能執承天劍鞘,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劍已歸鞘,井九不想出事,便必須保證承天劍鞘在他絕對信任的人手裡。

世間有誰比自己更能信得過?

原來柳詞的邀請,還有這樣一層意思,竟是在這兒等著他。

……

……

第一次井九沒能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說道:「沒想到我會落入你的算中。」

柳詞說道:「師父他精明一世,不也被兩個中州派的小輩給算了?」

井九說道:「他們繼承了三月的理念,卻比三月更聰明,師兄算是遇到對手了。」

這兩句話看似尋常,實則是對白早與童顏的極高稱讚。

今天不是柳詞,陰三真可能死在少明島上。

中州派算的毫無遺漏,那道仙籙引發的天劫可以殺死朝天大陸上的任何人。

也就是柳詞今日有劍,先斬南趨,氣勢境界都正處於最巔峰的時刻,才能接了下來。

當然,柳詞為此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想到這點,井九的情緒有些問題。

柳詞有些感動,說道:「那道仙籙是副籙,沒有仙識,威力也還好。」

井九忍不住說道:「好個屁。」

柳詞很是感動,安慰說道:「放心吧,今夜死不了,應該還能活幾年。」

對壽長千年的通天境巔峰強者來說,幾年時間也就等於凡人的幾十天而已。

井九沉默了會兒,再次說道:「不值得。」

「你應該很清楚,我飛昇無望,壽元將盡,最多隻能再活幾十年。」

柳詞微笑說道:「若是永生,萬物不換,拿這幾十年來換個舒暢,有何不可?」

人間那些大仁大勇之輩、大奸大惡之徒,大概也是這般想法。

井九這般想著,說道:「永生本就無法證明。」

明明他一心飛昇,為何會這樣說?若是別人聽了肯定會不明白,柳詞卻懂他的意思。

峰頂再次變得安靜。

星光照耀著劍舟與夜雲。

井九與柳詞站在崖畔,靜靜看著這個世界。

很是美好。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柳詞忽然說道:「你有什麼想做的事?」

他們並肩站著,俯瞰世界。

他們現在聯手,天下無敵。

想做什麼便可以做什麼。

「就像你說的,我除了修行便是想找出那隻鬼,別的事情沒興趣。」

井九望向柳詞,說道:「你呢?有什麼未完……想做的事?」

「我也沒什麼特別想做的事。」

柳詞微笑說道:「修道者的日子本來就是這麼無趣。」

「我們本來就不是因為有趣而修道。」

井九說道:「農夫因為有趣才種地?漁民因為有趣才打漁?海女是因為有趣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撈海珠?」

柳詞無奈說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只是隨便抒發一下感慨,你何必這麼激動?」

井九看著平靜,但難得說了這麼長的句子,還是連續的對比發問,自然表明他的心情並非如此。

他挑眉訓道:「我也就是感慨一下,你何必這麼敏感?」

柳詞說道:「你舉的那些例子都生活所迫,而我們修道是因為我們能修道,心裡有道,怎能等同觀之?」

井九說道:「那在朝廷裡勾心鬥角有趣嗎?煮茶有趣嗎?畫畫有趣嗎?下棋有趣嗎?」

在世人眼裡這些事情或者是有趣的,在他看來同樣無趣。

下棋需要耗神,為的只是爭個勝負,那何不如一劍過去,那才是終極勝負。

這個時候,夜空裡忽然飄來童顏的聲音。

「下棋還是有趣的,但你那般行棋自然毫無意思。」

柳詞與井九自然知道他來了,就在他們討論還有什麼事情想做的時候。

井九最後這句話就是說給童顏聽的。

不管是推演計算還是下棋,都只能是求道的手段。

如果修道者因為一時成功而沉浸其中,會出問題。

童顏落在峰頂,對著柳詞認真行禮。

不知為何他離開了中州派的雲船,連夜趕到了這裡。

井九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童顏在冷山與三千院裡與他接觸的時間長了,也學會了柳十歲、趙臘月、顧清的本事,說道:「我問了過南山。」

井九有些意外,說道:「卓如歲居然沒殺了你?」

童顏這個局想殺的是太平真人,但受傷的是柳詞。

當時幾百道飛劍要把他斬成肉末,雖是下意識裡的行為,也表明了青山宗對童顏的態度。

就算現在青山眾人冷靜下來,會想到大局之類的東西,卓如歲那個暴脾氣的可不會管這些。

童顏說道:「南山勸他,既然我是來見柳真人的,生死自然交由真人定奪。」

柳詞微笑說道:「你來尋我何事?」

童顏說道:「先前聽柳真人說沒有什麼事情想做,何不把青天鑑奪回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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