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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望遠行 第七十九章 你到底是誰?我們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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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九嗯了一聲。

何霑說道:「那你到底是誰呢?」

當初寶通禪院裡的他們四個人還有白早都隱約猜到了過冬的身份。

他隨著與水月庵的接觸加深,更是明確了這種判斷。

過冬重傷,居然是井九送回去的,那他們兩個人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何霑猶豫了會兒,問道:「你真的是景陽真人的私生子?」

這是現在修行界流傳最廣的一種猜測。

井九轉過身來,看著他嗯了一聲。

二聲。

他不是生氣,想問何霑要不要死,而是真的有些意外,居然會有人這樣想。

何霑笑著說道:「怎麼看這都是最靠譜的推論。」

井九說道:「不是。」

何霑不解問道:「那不二劍是怎麼回事?」

井九說道:「我只能提醒你一句,柳十歲與柳詞都姓柳。」

何霑有些吃驚地啊了一聲,若有所悟。

井九轉身離開。

何霑沒有與他討論童顏與蘇子葉在西海設的那個局。

井九也沒有說在朝歌城裡與布秋霄的那場談話。

世事本就無意思,非要弄清楚真相,並不見得是好事。

東嶺群山綿延不斷,如天地間的盆景,風景頗美。

來到一座峰頂的松樹下,井九轉身望向來時處。

黎明湖已經變成一面小鏡子,摘星樓的燈火變成了一點螢火。

阿大從他的袖子裡鑽出來,順著手臂熟練地爬到他頭頂蹲著。

它的視線落遠處的黎明湖畔,神識微動:「就這麼走了,不怕出事?」

井九嗯了一聲。

阿大有些不理解。

「就算陣樞被我們偷偷給了陳氏美人兒,那個太君必然還有壓箱底的法寶,兩邊真打起來,只怕要死不少人。」

井九說道:「景淑會放棄。」

阿大瞪圓了眼睛。

「景淑?這是那個老太君的名字嗎?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井九說道:「我知道她想要什麼。」

阿大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居然認識她?什麼時候見過?我怎麼不知道?南忘知道嗎?

井九說道:「在她很小的時候。」

……

……

黎明湖畔的混亂漸漸平息。

各宗派修行者早已趁亂離開。

懸鈴宗兩派勢力的對峙也已經結束。

摘星樓依然燈火通明,在黎明前的黑暗裡,就像巨大的燈籠,有些耀眼。

摘星樓裡沒有別人,只有三個女人。

瑟瑟跪在榻前,沒有說話。

她的眼眶有些微紅,應該是剛剛哭過,但這時候已經很平靜,甚至有些冷漠。

陳氏坐在輪椅裡,搭著毛毯,看不到齊膝而斷的雙腿。

遭遇如此慘事,她的神情依然溫和,眼裡看不到任何怨毒之意。

她看著榻上的老太君,輕聲問候道:「母親,這幾天您過得可好?」

「自然不怎麼好。我這輩子做事,總喜歡留些餘地,現在看來卻是錯的。」

老太君望向瑟瑟,說道:「你也是,女生外嚮。」

瑟瑟有些不服氣,說道:「您不是一樣嗎?您生下來的時候可不姓德。」

老太君說道:「是啊,我從鏡宗嫁過來,再沒替孃家想過一天,我是這樣,你也會這樣,那我怎麼能不擔心?」

陳宗主輕聲問道:「既然如此,母親您對我這個兒媳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老太君看著她面無表情說道:「你縱有千般不好,對我兒子還不錯,所以我一直能夠容你,可是他死了,以你的性情肯定會再嫁,對吧?」

陳宗主微笑說道:「兒媳修道略有所成,說不得還有幾百年的時間要熬,如果沒個人陪,這怎麼熬得下去?不說改不改嫁,找個伴兒總是要的。」

老太君盯著她的眼睛說道:「那幾百年後懸鈴宗還會姓德嗎?我怎麼能留你?」

陳宗主安慰說道:「不是還有瑟瑟嗎?您何必牽掛這些小事。」

老太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向瑟瑟說道:「再說你。我原想著給你招個贅婿,結果你偏偏不幹,非要嫁個和尚,和尚能還俗嗎?能入贅嗎?」

瑟瑟撅著嘴,不說話。

陳宗主勸說道:「夜已深了,母親您好好休息吧。」

所謂休息自然不是睡一夜這般簡單,而是今後的日子老太君都只能在這樓裡生活。陳宗主的意思很清楚,老太君你雖然要殺我們母女,我們母女卻不會殺你。你就在這樓裡慢慢等死好了,反正應該不需要太長時間。

有些奇怪的是,老太君直到最後都沒有做什麼。

她已年老體衰,但在懸鈴宗裡依然是境界最高、修為最深的那個人。

如果她真的選擇全力出手,還真說不準最後會是什麼情形。

瑟瑟推著輪椅向樓外走去。

老太君忽然說道:「中州派開山,你準備怎麼應對?」

陳宗主說道:「那天之前您若還沒死,我自然會請您死,這事您就不用考慮了。」

老太君沉聲說道:「你覺得中州派會這麼罷手嗎?」

陳宗主唇角微揚,說道:「有井九公子幫襯,媳婦不怕的。」

老太君再也無法保持平靜漠然的樣子,從榻上支起身子,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個該挨千刀萬剮的狐媚子!當年我就應該活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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