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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宗被毀,受到波及的還有十餘個大大小小的邪道宗派,混亂之下,有很多法器與功法遺落在這片荒原裡。
朝廷與風刀教雖然對冷山盯得非常嚴,仍然止不住有些膽大的漏網之魚和散修來這裡揀便宜。
在這種地方,馬車是非常顯眼的事物,就像篝火吸引修行者與飛蛾一般,引來了很多人的窺視。
那些人現在都變成了地面上的屍體,死的悄無聲息,連護身的法寶、魔器都來不及用。
他們哪裡能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玄陰老祖這位一代邪道宗師。
老祖揮了揮衣袖,那些屍體頓時燃燒起來,然後被無形的力量扔進了地縫裡。
陰鳳振動雙翼飛了出來,把如巨鏡般的兩片魚鱗扔到車前,看著老祖不滿說道:「你想再把我砸下去啊?」
它是青山鎮守,對玄陰老祖這個遁劍者當然沒有任何好感。
老祖笑了兩聲,沒有與它爭執。
陰鳳不再理它,轉身對陰三說道:「這條火鯉確實有些厲害,好在還沒有成年,不然我真不見得能打過它。」
陰三的視線落在它被灼傷的地方,說道:「辛苦了。」
陰鳳說道:「只希望真人莫忘了當年的承諾。」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陰鳳提起這件事,不是因為今天的辛苦,而是因為它為此事將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陰三說道:「還是那句話,你們不能出去,我就不離開。」
陰鳳說道:「現在已經有了蒼龍的骨髓、飛鯨的軟骨、火鯉的鱗片,還差什麼?」
朝廷裡肯定還藏著不老林的人,弄到鎮魔獄的東西,對陰三來說不難。
飛鯨是西海劍派的神獸,屍體現在是青山的財產,自然有人雙手送給他。
火鯉的鱗片,得來也沒費太多功法,只是費了些口舌。
陰三說道:「我們還要去千里風廊摘些荷花。」
老祖終於明白了。
兩年來的那個疑問,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他,也被震撼的有些心神搖晃,聲音微顫問道:「真人……這是準備羽化?」
陰三嗯了一聲,神情很平靜。
老祖震驚說道:「羽化……不是傳說嗎?」
道門追求的最高境界便是羽化飛昇。
在普通人的認知裡羽化飛昇是一回事,事實上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道。
飛昇就是飛昇,羽化就是羽化。
自古以來,飛昇者雖不常見,但始終會有。
卻從來沒有人見過、甚至聽說過羽化。
羽化更像是一種傳說,甚至神話。
「等我成功了,傳說或者神話,自然就會變成真事。」
陰三淡然說道:「當年我曾經得到過一本老書,裡面有羽化的相關記載,細節不是很充分,這些年我嘗試著補充了一下,還沒有完全成功,不見得能行,但既然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也只能冒險試試。」
老祖冷靜下來,想著真人準備的那些材料裡最後才是荷花,頓時明白了更多的東西。
荷花就是蓮花,在禪宗裡象徵著復活或者輪迴。
看來真人準備用佛法來填補羽化道法裡的殘缺或者說用佛法修正那門道法的錯漏。
不要說能不能成功,有人敢嘗試修行羽化道法,更是敢以佛立道,便已經是最了不起的事情。
老祖畏懼太平與景陽,但要說佩服其實還好,直到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
他對著陰三很認真地行了一禮。
陰三平靜地接受了他的行禮。
這一刻沒有什麼正邪之分,也沒有什麼利用與算計,只是修道者對修道這件事情本身的尊敬。
老祖忽然想著傳說裡曾經提過的某些畫面,說道:「朱雀鳥已經絕脈,到哪裡去找雀羽?」
羽化自然需要羽毛。
朱雀鳥自天火中來,其精血裡蘊藏著極玄妙的復活神威。
陰鳳飛到車頂,說道:「當然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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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幾天一直在思考這一卷的最後幾章,感覺特別飽實而愉快。這種愉快的寫作感覺,從西海之局,一直延續到現在,而且應該還能延續好幾天,真是幸福,這就是我追求的、喜歡的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