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了看漸行漸遠的姬長空和姬婉雲,中年大漢那爆射出來的電芒般的精光,竟然一寸寸又收回了眼眶,輕輕吸了一口氣,問道:「姬家那丫頭,臉上四道疤痕是被太安城屠家趙梅蘭所傷,要不要我……?」說到這兒,中年大漢寒著臉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用!」羅天搖頭,低喝道:「長空欠下的恩情,將來由他自己來還!」
「這個,不知道要等多久呢?」中年大漢小聲嘀咕了一句。
羅天轟然而起,雙眸直直地望著中年大漢,冷聲道:「賀老六,聽說你兒子叫賀知章,是什麼天才天士?」
頓了一下,羅天才一字一頓地喝道:「我告訴你!十個賀知章,也不如一個姬長空!!」
中年大漢噤若寒蟬,苦著臉連連點頭,不敢多說什麼,心中卻連罵自己多嘴,竟然敢在他面前看輕姬長空,真是自討沒趣,何苦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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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從羅天瓦房口硬扯著姬長空離開的姬婉雲,沒被長髮遮住的半邊臉頰滿是疑惑,她時不時地掉頭望望,皺眉似乎思量在著什麼……
「姑姑,你不是一直說老羅那人古怪,你和他站在一起渾身難受的嗎?今天這是怎麼啦?你都回頭望了八次了!」姬長空見她都離開很遠,還時不時回頭,終究忍不住發問了。
「我不是望那個羅天,只是看剛剛那個紅臉的中年大漢。」姬婉雲想了一下,突然盯著姬長空問道:「你剛剛似乎和那人講話了,你怎麼認識他的?他來羅天這裡幹什麼?」
「就是一個來買酒的,怎麼了姑姑?」姬長空訝然。
輕輕搖了搖頭,姬婉雲很是疑惑,喃喃自語道:「應該不是他……他不好酒,以他的身份,也不應該來這種地方的……」
「姑姑,你見過他?」姬長空很是詫異,奇聲問道。
「不是,只是覺得他像一個人。」姬婉雲又看了羅天那邊一眼,不在意地說:「以前我在血雨山一次盛會上面遠遠見過一人,和他長的很像,不過我當時站的遠,並沒有看清楚。聽你這麼一說,估計不是他,肯定是我多心了。」
「你在血雨山見過的人是誰啊?」姬長空反正閒來無事,往巫山還有很長一段路程,隨口就問道。
「那人叫賀浩然,是血雨山賀家家主,許多年前就到七星天境界了。當年幾大天士宗派在血雨山舉行盛會,我也只是遠遠看了那人一樣,他被很多天士眾星捧月的圍在中央,乃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去羅天那個髒亂的地方。」姬婉雲回憶了一會兒,才慢慢說。
「七星天士!」姬長空悚然一驚,喝道:「那豈不是和聶叔一樣強大?」
「你聶叔兩年前才到達七星天之境,但那人二十幾年前就到這個境界了,你聶叔……怕是不如他。另外,賀家的力量,也不是你聶叔能夠比擬的。」
姬婉雲微微一笑,摸了摸姬長空的頭,輕道:「這個天下,比你想象中要大很多,出類拔萃的天士強者太多了,你聶叔,還遠遠不是最強的!」
姬長空一臉駭然,對他來說,在青巖山上,揮手之間就將青巖山百塊青巖大石化為齏粉的聶遠山,已是不可想象的強大存在!
聽姬婉雲的意思……比聶遠山厲害的天士似乎還大有人在,姬長空簡直不敢想象,那更強的天士強者會有多麼可怕!
「別想聶遠山、賀浩然這種人物,你只要一輩子能夠達到賀浩然兒子的境界,姑姑就足以欣慰了!」姬婉雲見他眼中滿是震撼,不由地笑著給他降低目標。
「賀浩然的兒子?他很強?」姬長空怔了怔,才問道。
「他叫賀知章,被稱為我們水雲國三大青年天才天士之一,今年只有二十七歲,比他老子賀浩然自然還差一些,不過,比起咱們青巖城的所謂的天才天士,那就……」姬婉雲說到這兒,似乎意識到會刺激到姬長空,便住口不言了。
姬長空心智聰慧,一眼看出了姬婉雲的用意,笑了笑,道:「姑姑,這些年我受的打擊還少嗎?我什麼時候怕過了?」
深吸了一口氣,姬長空似乎做好了面對的準備,問道:「那賀知章比起姬長嘯,怎樣?」
「一天一地,沒有可比性!」姬婉雲失笑道,旋即才對姬長空解釋:「長嘯還在兩儀天徘徊,人家賀知章卻已到四象天巔峰了。你說,能比嗎?」
姬長空滿臉苦笑,半響才神情堅定,道:「巫山!巫山!希望那巫山老母能夠助我聚集元力,我已遲了十七年,不能夠再繼續耽誤下去了!」
「會的,一定會的!」姬婉雲重重地點頭,輕聲道:「我姬家長空,一定不會比別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