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子的羅天,眼中滿是驚喜、欣慰,心情似乎極好。
「三十壇火龍燒,你能帶多少就帶多少!」後屋,羅天指著擺放整齊的一罈罈酒,對姬長空說。
「咦,原來的苦渡呢?」姬長空訝然,在屋裡,他再也看不到苦渡的影子了。
上一次來的時候,這兒擺放最多的還是苦渡,那火龍燒只是佔了一角。今天,屋內已沒了一罈苦渡,擺放最多的酒已變成了火龍燒。
「今後,我都不再釀苦渡了。」羅天扯了扯嘴角,淡淡道。
「也好,我也發現苦渡喝著沒勁了,還是烈酒喝起來爽快!」姬長空朗聲一笑,不客氣地招呼羅天,道:「來來來,老羅你也來幫幫忙,我今天帶五壇走。」
「五壇怎麼夠?十壇吧!」羅天一臉地不容拒絕,彷彿他辛辛苦苦釀的酒不要成本似的,抓了幾壇酒就往外走去。
「呃……你還真不心疼啊。」姬長空訝然,旋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暗道羅天還真是一個怪人,辛辛苦苦釀出來的酒,他從來不主動拿出去賣,好似專門為他準備的一樣。
一會兒之後,姬長空騎過來的大馬身上,已被羅天用麻繩牢牢捆了十壇火龍燒。
他仔細摸了一遍,確保十壇酒不會隨著馬兒顛簸跌落以後,這才眯著眼睛,淡淡道:「長空,你以前總問有什麼東西可以去除臉上的傷疤,我原來也不知道,不過這段時間我出去了一趟,聽人說有樣東西能夠將任何疤痕消掉。」
「什麼東西?」姬長空臉色驟然一緊,抓馬繩的手卻一下子鬆了,急切問道。
這些年來,姬長空為了能夠消掉姑姑姬婉雲臉上的四道疤痕,也曾經想過辦法,可惜他人小力薄,根本沒有一點法子。
常常和羅天聊天的他,曾經不止一次問過羅天,知不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消掉人身上的傷疤,以往每一次羅天都是沉默,表示自己一樣不知。
然而,這一次他竟然主動提起這個問題,姬長空一下子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他明白,羅天從不開玩笑,他說有法子,那就必然有法子!
「千年紫金蟾蜍的吐沫,可以消除一切疤痕!」羅天肯定道。
「那千年紫金蟾蜍什麼地方有?」姬長空急問。
「雲夢大澤就有。」羅天答。
「雲夢大澤什麼地方有?」姬長空再問。
「毒龍潭。」羅天再答。
此話一齣,姬長空臉色悚然一變,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喝道:「毒龍潭?」
「不錯,正是毒龍潭!」羅天點頭,頓了頓,他怪異地打量著姬長空,問道:「怎麼?你怕?」
「不是怕,只是覺得以我現在的實力,闖毒龍潭應該是必死無疑。」姬長空滿臉苦笑。
雲夢大澤終年有五顏六色的瘴氣瀰漫著,那些瘴氣很多都含有劇毒,而且還會移動,一般人進入雲夢大澤,只要吸一口瘴氣就會中毒而死,就連一些實力不凡的天士也難以倖免。
除了毒瘴氣之外,雲夢大澤還有各種各樣的兇猛異獸,其中一些兇惡的異獸不比一般的天士力量差,由於雲夢大澤有著許多靈藥和奇異的元石,這些年來前往雲夢大澤搜尋的天士數量不少,不過死在雲夢大澤的天士就更多了。
在雲夢大澤中,那毒龍潭更是兇名在外,傳說雲夢大澤最為兇殘劇毒的異獸都在毒龍潭附近出沒,那兒的毒瘴氣也最重,即便是前來雲夢大澤冒險的強大天士,到了雲夢大澤之後也都要遠遠避開毒龍潭,不敢靠近那兒一步。
千年紫金蟾蜍,居然在那麼一個凶地中的凶地,姬長空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在他來看,此時的他進入毒龍潭,肯定是九死一生之局,想活著離開都難,更別提從千年紫金蟾蜍口中取吐沫了。
「一元天之境的其他人去了,必死無疑!但你去了,倒不見得會死……」羅天眯眼望著他,淡淡道。
「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姬長空哭笑不得。
羅天沉默,這意味著他又不想回答。
「娘地,我就信你一把!不就是毒龍潭麼,闖就闖!」不知道為什麼,聽羅天說他不會死,姬長空還真信了,一想起姬婉雲臉上的猙獰疤痕,他心中一疼,就狠下心來了。
「去毒龍潭的時候,也記得帶上火龍燒。」見姬長空在他勸說下彷彿打定了注意,羅天扯了扯嘴角,道:「多喝酒,能壯膽!」
「這次我要是不死,回來將你的火龍燒全部拖走!」姬長空哈哈一笑,猛地一拍馬,往青巖山奔去。
「只要你去了,有那個傢伙在,誰能殺得了你呢……它一直都在那兒等著你呢……」在姬長空消失不見的時候,羅天才低聲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