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婆婆。」玄元谷谷口,姬長空輕聲呼了一聲。
谷口一棵古樹後面,正站在莫雲衣,莫雲衣嘴角含笑,微微點了點頭,在夜色中她一雙眸子卻明亮異常,「長空,深更半夜的,出去有事?」
「沒什麼事情,閒著逛逛,和一個挺有趣的人玩了一下,呵呵。」有些估摸不準莫雲衣話裡面的含義,姬長空笑了笑,意有所指地回答。
「臭小子,還敢給我打馬虎眼!」莫雲衣笑罵了一句,仰頭朝著餘巒那個方向望了一眼,莫雲衣低呼:「你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連六合天之境的天士都敢招惹!……沒傷著吧?」
姬長空啞然,心道餘巒這種所謂的六合天士,又算得了什麼?就算是受傷,也不是自己啊!
「傷著了……」忍著笑意,他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樣。
莫雲衣臉色一變,急忙到了他身旁,滿是皺褶的左手伸出來,就要去看他身體的狀況,「傷在什麼地方?給我看看,你這小子,怎麼那麼衝動?你要知道,你可是我們姬家的希望,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可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笑著退了一步,避開了莫雲衣伸來的左手,姬長空灑然呵呵直笑,「餘巒傷著了……」
「啊……」莫雲衣驚訝地輕呼一聲,「你,你這小子瞎說什麼?餘巒那人我知道,青竹林紫芒雨的宗主,他可是一宗之主啊!」
「一宗之主又如何?不過是血雨山墊底的門派罷了。」搖頭失笑,姬長空突然一臉正色:「莫婆婆,剛剛他鬼鬼祟祟地來藏經樓,你明明發現了,為什麼不教訓他?」
「你之前就在藏經樓旁邊?」莫雲衣臉色微變。
「我在三哥竹樓那邊,餘巒一來藏經樓,我就知道了,本來我是打算那個時候就動手的,後來發現你也知道了,就沒有急著下手,我等了半天,本以為婆婆你會給他好看呢,哪知道你什麼都沒做……」
「臭小子,是不是想看婆婆出醜?」莫雲衣佯怒。
「怎會呢?婆婆在七星天之境,對付一個餘巒還不是手到擒來?」姬長空直笑,笑的有些邪乎。
「你這小子,怎麼眼睛、耳朵那麼靈?好像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似得……」莫雲衣苦笑,遲疑了一下,又問道:「你真的傷了餘巒?」
點了點頭,姬長空瀟灑地聳肩,「一個六合天士罷了,也敢來我姬家作怪,婆婆懶得理他,我可不能容忍這種角色在我姬家來去自如!」
「這,這怎麼可能?」莫雲衣眼中滿是驚詫,「餘巒在六合天巔峰之境,神兵已成,你真能傷的了他?」
「我是新一代‘軒轅’嘛,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樣嘍。」姬長空笑眯眯地說。
「就算是‘軒轅’,也……也不該這麼……這麼厲害才對啊……」莫雲衣有些疑惑,怪異地打量著他,「臭小子,你是不是還有許多事情瞞著我?就算是‘軒轅血脈’,相差一個境界,想要戰勝餘巒也要付出代價!」
「婆婆對姬家‘軒轅’之事瞭如指掌,能否給長空詳細說說?為什麼每一代‘軒轅’都會在九宮天之境離家?為什麼‘軒轅’一走,我姬家立即就會遭天下人圍攻,為什麼我們姬家會那麼快衰敗下去?」姬長空不答反問。
「以前在藏經樓的時候,我不給你們解釋過了嗎?」莫雲衣臉色微變,閃爍其詞。
搖了搖頭,姬長空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樣,「婆婆的解釋雖然講的通,但長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呢,按說我姬家如此強盛,聚集了那麼多靈石、靈寶,即便‘軒轅’離開,也不該那麼悽慘才對?難道我姬家,非要憑‘軒轅’才能崛起,為什麼‘軒轅’會出在我姬家?」
莫雲衣眉頭深鎖,在他一連串的追問下只是搖頭嘆息,過了許久之後,莫雲衣才緩緩開口:「你這孩子……真是的……,長空,等宗派盛會結束之後,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什麼地方?」神情一動,他急聲詢問:「那個地方,是不是有答案?」
「我也不知,或許,只有你才能夠知道那兒是不是有答案……」莫雲衣深似乎顧慮什麼,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面深談下去,「走吧,臭小子,回谷給我好好修煉,別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了。」
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姬長空跟著她一起進了山谷。
……
第二日。
玄元谷迎來了一位客人,姬逾興、姬逾勝兩人一副驚色,小心翼翼地陪同著。
這一位客人來了山谷之後,提議在山谷內轉轉,姬逾興兩人只能夠答應,帶著他在谷內各個竹樓繞著,那些正在修煉的姬家兒郎,聽聞這個訊息之後,都是頗為奇怪,紛紛出來觀望這一個客人。
「這是誰啊,這麼大的派頭,家主竟然都要親自陪同?」
「沒看他的衣衫嗎?星石圖案!這是星石宗的人啊!看他那臭屁的樣子,應該在星石宗地位不低,要不然兩位爺爺不會這麼謹慎、有禮?」
「你們兩個小混球,聲音給我低一點,這是星石宗代任宗主百里柯,是前任星石宗的大弟子,七星天之境!星石宗前任宗主一直修煉,如今星石宗大小事情,全部都是由他來處理。」
兩個小聲議論的姬家三代子孫,聽路過的姬昊廣這麼一說,當即縮了縮頭。
在血雨山上,星石宗名聲極其響亮,和賀家一樣乃是擁有八卦天士的至強勢力,在青巖山的時候,他們就聽過星石宗的大名,遷居到玄元谷之後,耳邊聽了更多星石宗的強勢,內心深處,姬家人是隱隱有些敬畏這種強大宗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