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婆婆,我從小喝的苦渡酒,還有火龍燒,其中的藥材都是賀叔收集的,不然我可能也活不到現在……,不論怎麼講,他都不會害我們。」姬長空猶豫了一下,解釋了一番其中緣由。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莫雲衣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
「黑巖崖對姬家!」賀浩然一聲高呼,期待地目光猛地落到姬家那一塊。
姬長嘯臉色一肅,驟然站了起來,他也算是歷經大戰的人物了,這麼多年來,他承接著姬逾興的振興重擔,每隔幾年都和鳩家鳩凌雪戰上一場,雖然屢戰屢敗,不過姬長嘯毅力之堅韌的確少有。
這一點,從他在「極限淬體大法」中得到的莫大好處就可以看出來,「極限淬體大法」的奧義就是越是堅忍不拔能對自己下狠心的人,越能夠從中得到好處!
「大哥,看你的了。」當他走到身旁的時候,姬長空笑著說了一句。
「敗了那麼多年,我不會再敗了……」姬長嘯一臉嚴肅,這話說的像是某一種誓言。
黑巖崖那邊走出來的是一個身形瘦小,不過眼神卻極為凌厲的青年,同樣在三才天之境,這個叫張蒙的青年比姬長嘯還要高上少許,不過身形消瘦,應該並不是特別擅長硬戰。
姬長嘯和張蒙一起走進地裂谷,就在那些嶙峋石頭中央,當賀浩然說了一句開始之後,張蒙突然竄入那些石頭中,瞬間消失無蹤。
姬長嘯並沒有像張蒙一樣馬上選擇石頭遮掩身體,不但如此,他還果斷地朝著張蒙藏身地方位走去,毫不畏懼,他的作風,明顯是打算讓張蒙藉助地勢來先攻擊自己。
「要的就是這一分氣勢,這一分自信!大哥此戰不會有太多意外,必勝!」姬長空咧嘴一笑,他看得出來,那叫張蒙的青年神魂尚未凝聚,也沒有太強的信心,否則不會選擇先隱藏身勢。
「不錯,這一戰我們姬家勝了……」莫雲衣也點頭。
事實的確如此,姬長嘯走到那一塊亂石當中的時候,立即迎來了張蒙的狂轟亂炸,只見一塊塊碩大的石頭凌空飛去,直朝著他砸了過來,那些石頭本身頗為巨大,其中還蘊含有張蒙的元力在內。
姬長嘯並沒有蠻幹,就在那一塊塊飛來的石頭之中快速地穿梭,一塊塊石頭襲來,都被他輕而易舉地避開來,對於一些較為密集,但卻並不太大的石頭,他才會動手一擊擊碎。
青芒閃耀之間,姬長嘯迅速朝著張蒙靠近。
當兩者距離拉近之後,躲藏在一塊巨大岩石之後的張蒙,突然間改變身勢,打出一塊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石屑紛飛。
「咳……」石屑飛濺中,姬長嘯咳嗽了一聲,臉色悚然一變。
速度驟然一塊,額頭青筋暴突,姬長嘯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目光中兇光迸射,利劍一般直衝向張蒙,不顧那些一塊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擊身,身子轟然撞擊到一塊門板大小的石頭之上。
青濛濛的光芒,突然從那門板大小的石頭上面爆了出來,巨石當即激射成一塊塊小石頭,漫天石頭之中,猛地傳來了張蒙的一聲慘叫。
身子一纏,腳步有些蹌踉,可姬長嘯臉上卻一臉狠色,冷不防出現在張蒙身後,一把扣住張蒙後頸,將他凌空抓起來,確認眾人都看到這個動作之後,姬長嘯一把甩開張蒙,迅速從地裂谷退回。
「姬長嘯勝!」賀浩然迫不及待地高呼。
走回姬家的時候,姬長嘯腳步有些虛,臉上也有些蒼白,不過,當他到了姬家這邊的時候,卻已完全恢復了正常。
「石屑紛飛時,有無色毒煙參雜,張蒙揹著所有人暗施毒煙,那毒煙會讓人身體元力混亂,給人一種提不起力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會很快消失,現在,我身體已經沒了一點的異樣感。」走到姬家這邊之後,姬長嘯低聲說了一遍。
「果然,這種毒煙只是發作一瞬,事後從人體內消失無蹤,的確不留一絲痕跡,就算是想要找他們麻煩,都沒有證據。」伸手在姬長嘯後背摸了一下,姬長空沒有感覺到一點異常,別頭看著莫雲衣,「莫婆婆,你看看情況。」
莫雲衣也伸出手來,分出一縷元力在姬長嘯身上轉了一圈,旋即一臉凝重地點頭:「真的沒留下痕跡,黑巖崖那人果然陰毒!」
「嵐韻,下一戰務必小心!」姬逾興叮囑。
「知道了,我儘量離他遠一點……」姬嵐韻點頭表示明白。
「巴竣對姬嵐韻!」賀浩然揚聲高呼。
一個嘴角留著長鬚的猥瑣中年人,一臉輕笑地走了出來,這個叫做巴竣的中年人,就是百里秀所說的用毒高手,他一出來,姬嵐韻心有餘悸地往後退了退,不敢太靠近巴竣。
「嵐韻姑姑,怕是……怕是要敗了,嵐韻姑姑元力深厚,擅長近戰狂攻,捨棄自己擅長的戰鬥方式,很難勝過這個叫做巴竣的陰險漢子。」姬長空無奈的搖頭一嘆。
「算了,這一戰敗了就敗了,並不影響大局。」莫雲衣也看出了不妙,姬嵐韻本來腦子就不夠靈光,碰到一個個陰險狡詐的巴竣,取勝的機會的確渺茫。
姬嵐韻進入山谷之後,遠遠和巴竣保持了一段距離,這次倒是巴竣主動攻擊,不斷地靠向姬嵐韻,姬嵐韻欲躲,卻躲不過去。
聖獸白虎幻象和聖獸青龍幻象在空中交錯而過,白虎幻象被蒙了一層青色,迅速萎靡下去,姬嵐韻身子一軟,就想要再撤遠一點,可惜還未離開躲遠,就有些軟弱無力了,在巴竣的攻擊之下,她元力深厚的優勢一點沒有體現出來,最終被巴竣將長劍架在了脖頸上面。
「巴竣勝!」賀浩然無奈地喝了一聲。
「我輸了……」姬嵐韻垂頭喪氣地走到這邊,一屁股坐在地上,唉聲嘆息。
「不怪你,那巴竣太陰險了一點,你剛剛明顯也中了巴竣的毒手,我們都看出來了。」莫雲衣寬慰了一句,旁邊的姬逾興、姬逾勝兩人也是寬慰了幾句。
姬嵐韻憨厚,給他們這麼一說,倒也放開了,急忙對姬長空說:「小空,你小心一點,這些人用毒可在行了,你不要真中了才好……」
「放心吧,我有分寸,說不定,我上去之後,連莫婆婆、二爺爺都不必繼續上場了。」姬長空一臉詭笑。
「就算你贏了,我們還要再勝一場啊,為什麼你會這麼說?」姬嵐韻有些不懂。
「姬長空對單搏!」賀浩然聲音一高,滿臉微笑,他知道這一戰姬長空必勝。
「為什麼會這麼說,一會兒你就明白了……」笑著對姬嵐韻說了一句,他從容不迫地走向地裂谷,黑巖崖那邊五行天修土的單搏,此時已經半個身子埋在土中,在那兒冷冷地望著他。
「終於出來了,哈哈,就等著小子下場了!」
「太好了,上一次他將姚越幹敗,我都沒機會看到,現在總算可以看清楚他真正的實力了!」
「單搏,嘿嘿,這傢伙肯定輸定了!」
「也不一定呢,黑巖崖奇技頗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運用的賊溜……以前,老子就吃了個悶虧……」
姬長空一下場,立即引來了議論紛紛的聲音,那些個圍觀者頗有些興奮,嚷嚷著討論起來。
幾乎是一面倒的,所有人都認為姬長空會勝,沒有誰看好單搏。
「乳臭未乾的小子,你真以為你能夠取勝?」單搏半個身子埋在地裡,冷冷地看著她。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嘿嘿,你看到了,大家都認為我會贏!」姬長空咧嘴一笑,很是傲然:「你要知道,有時候歡呼也是一種力量,這種力量,有時候會比元力還管用呢!」
「我就不信了!」單搏冷笑,在賀浩然一句話落下的時候,整個人都藏身在了大地深處,從地底深處消散不見。
「我打到你信!」姬長空突現狂妄,一副非常悠然地模樣,他比之前的姬長嘯還要不在意,明顯未將單搏放在眼裡,像是在自家閒庭信步一般,負手走向地裂谷。
單搏已經消失無蹤,地裂谷內只有他一人隨處遊蕩,似乎根本不知道地底還有一個單搏存在。
嘭!
在他前方,大地裂開一道口子,塵沙飛濺,鋪天蓋地的朝著他拋來,在那些塵沙之中,單搏像是一個土人,渾身都是泥土,泥土覆蓋了他全身,像是形成了一個天然盔甲。
漫天塵沙中,縷縷和塵沙不一樣的輕煙,猶如靈蛇一般鑽向姬長空身體,身子一軟,姬長空體內的元力忽然開始不受控制,他臉色驟然大變,一副受了巨大驚嚇的摸樣。
單搏眸中滿是冰寒,狠厲地光芒一閃而逝,在塵沙中突然暴進,兩手之間猛地爆射出一股洶湧力量。
單搏的目的,怕是不僅僅擊敗他!
他手中一瞬間釋放出來的力量,完全可以將大多數五行天士一擊擊殺!單搏,是想要姬長空的命!
體內鮮血一熱,霎那間,那鑽入身體的輕煙當即被揮發,體內紊亂的元力驟然恢復了正常,再也不受絲毫影響。
在漫天塵沙之中,姬長空突然伸手,就像是他那天去抓姚海、鄒芝蘭一樣,精準無比地直接扣在單搏脖頸上面,張牙舞爪地衝過來的單搏,所有的力量還未積蓄到極致,卻像是撞擊在銅牆鐵壁之上,硬生生地回潮,在他身體內爆發出來。
嘭嘭……
幾聲悶響在單搏體內傳來,他凌空的身子蛇一樣甩動起來,兩眼泛白,鮮血不可遏制地從嘴角流出來。
一隻手扣在單搏脖頸,姬長空冰冷地望著他失神地眸子,低聲說:「單搏,你以為用毒,你能夠勝過我?」
單搏臉色蒼白,嘴角血沫不斷地往外冒,眼中滿是忌恨。
「嘿嘿,渾身力量回湧進身體的感覺,如何?這都是你自找的,和我無關哦,放心,死不了的,頂多也就休息了三年五載……」笑著搖了搖手,單搏的身子隨著他的手勢晃盪。
「姬長空勝!」
單搏失神的眼眸忽然放鬆了,心想總算是從這個煞星手中逃出來。
出乎眾人意料,雙手緊緊握著單搏的姬長空,並沒有鬆開手,反而臉色鉅變,一隻手按著自己的喉嚨,硬是咳出一口血,臉色泛青,一臉狂怒地指著單搏,到:「你,你竟敢使毒!」
「姬長空,勝了就放人,準備下一戰,胡攪蠻纏做什麼!」黑巖崖的孫巖厲聲喝道。
「姬長空,還不放人,那有什麼人用毒?別又要栽贓陷害人!」流雲海峰怒道,上一次眾目睽睽之下,他無話可說,這一次就不打算再退讓了,這句話落下之後,他對賀浩然、百里柯揮了揮手,直朝著地裂谷衝去。
流雲海峰走向地裂谷的時候,一雙眸子始終聚集在姬長空身上,不敢有一絲鬆懈,生怕在這個時候姬長空會做什麼手腳。
賀浩然、百里柯忽視一眼,也急衝衝地從山谷兩側衝入谷內,幾乎和流雲海峰同一時間站到了姬長空身旁。
這個時候,姬長空臉色已經由青泛黑了!
黑色毒素蔓延到脖頸,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出此時的他中了毒!不過,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是——他依然屹立不倒,一隻手死死地扣在單搏的脖頸上面,任憑單搏怎麼掙扎,都掙脫不掉!
昨天的時候,他一手扣鄒芝蘭、一手扣姚海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血雨山各大宗派,沒想到時隔一日,他又故伎重演了。
這一次,他扣的乃是單搏,五行天士!
同為五行天之境,他能夠勝過單搏大家並不吃驚,然而一隻手扣在單搏脖頸,在單搏的踢打中他可以巋然不動,一點事情都沒有,這就令一些人覺得膽寒了!
「孃的,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同一境界者,居然這麼打他,他都沒事!」這是大多數人的心聲。
撲通!
賀浩然、百里柯正打算講話,姬長空終於「不支」倒地,嘴角還冒出「白沫」,指著更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單搏,虛弱地說:「他……他使毒,解……解藥……」
勉勵維持著自己的鮮血不沖掉毒性,也是一件頗為痛苦的事情,軒轅血脈的確厲害,毒素一入身體,就會自然而然的催發掉毒素,為了能夠將身體內的毒素留著,他倒是煞費苦心,的確很是痛苦。
賀浩然、百里柯臉色一變,一起抓住了奄奄一息地單搏,在流雲海峰目瞪口呆的時候,兩人就在單搏胸口摸出了一個小瓶子,瓶子上赫然寫著兩個血紅的大字——解藥!
瓶子下面,有著一小行小字說明:天蛇誕,無色無味,可和塵沙、石屑混,中毒者面色先青,旋即轉黑……
太明顯了!
「這不是我的!」單搏一口鮮血噴出來,然後才發出聲音。
「取消黑巖崖在賽的資格,不但如此,按照規則,宗派盛會上面使毒,宗派直接趕出血雨山!從今天起,黑巖崖不再是我血雨盟的宗派!」賀浩然果斷地大喝。
「孫巖,帶著你黑巖崖的人,即日起離開血雨山,離開地裂谷!哼,狗改不了吃屎!來了血雨盟,還敢這麼亂來!」百里柯手舞足蹈,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
兩人這一番話落下來,所有人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