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或許就能夠決定姬家到底能不能夠得到一塊修煉寶地,能夠得到哪一塊修煉寶地!姬家人一個個面色凝重,將第二日的戰鬥當成了至關重要的一戰!
……
血月宗聚集地。
血月宗宗主童乾,宗內高手一個個正襟危坐,面對著流雲沙宗主流雲海峰。
「如果有可能,廢掉姬長空!」流雲海峰皺著眉頭,深深望著對面的童乾。
「自當盡力!」童乾一臉肅然,凝重道:「此子心機陰沉,行事不按常理,每每有驚人表現,這還不是最讓人頭痛的……,因為此子的出現,賀家和星石宗走的越來越近,任由他這樣胡鬧下去,對我們大事影響甚多!」
「最明白海峰心思的,只有童兄……」流雲海峰欣然。
「宇文猛翦,明日一戰,全力以赴,盡全力廢了那小子!」童乾斜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一名巨漢,斬釘截鐵地吩咐。
「宗主放心,明日過後,姬長空必成廢人!」宇文猛翦一臉決然。
宇文猛翦坐在那兒,要比一般人高出一頭,一身衣服被渾身肌肉撐的幾乎要爆裂開來,給人一種磐石般的沉穩感,但他那一雙眸子,就像是一頭餓極了的豺狼,兇光熠熠!
「五行天巔峰之境,巨劍無鋒,力可劈山,明日一戰,看你得了!」流雲海峰撫掌輕呼,滿臉笑容。
這邊血月宗的人,一個個都是一副自信地模樣,看來對宇文猛翦頗為放心。
「全力以赴,真要是留不了手,殺了也就殺了,不必擔心後果,我會處理!」流雲海峰拍了拍宇文猛翦的肩膀,輕聲吩咐了一句,這才優哉遊哉地離開。
「殺了?能殺嗎?這個小子和那個人可是?」流雲海峰離開之後,一個文士模樣的中年人,低聲詢問童乾的意見。
「無須顧慮他,他如今自顧不暇,根本沒有精力管我們這邊的事情,……歸元宗的人,四處追殺他,不必怕什麼!」童乾猶豫了一下,下定了決心。
……
第二日,地裂谷。
一場場比鬥如期舉行,流雲海峰端坐在山谷兩側的岩石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下面的地裂谷,注視著地裂谷內的比鬥,時不時地望了望谷外的姬家,眼神在姬長空臉上掠過多次。
依附於流雲海峰的宗派,每勝一場,他臉上神色就悠然一分。
「長空小心,我看流雲海峰朝這邊看來看去,目光始終繚繞著你,會不會又使什麼詭計?」莫雲衣有些擔心,語氣凝重。
「莫婆婆大可放心,經過那黑巖崖的事情,我想流雲海峰也該老實了,即便要使手段,他也會光明正大的來,一些小花招,眾目睽睽之下沒什麼用了……」姬長空笑道。
「希望如此……」莫雲衣沉重地點了點頭。
「姬家對血月宗!」終於,賀浩然喊出了眾人期待已久的兩個宗派名字。
眾人精神為之一振,目光同時聚集在血月宗和姬家人身上,大家都在看著這兩個宗派,一些個別有用心的人,希望通過這一次的宗派盛會,來確定今後的行動,是和流雲沙交好?還是依附於賀家,就看這一戰具體情況了。
「第一戰,姬長嘯對楚翔!」賀浩然再報。
姬長嘯霍然站起,一馬當先走向地裂谷,臉色堅毅,經過這兩日的戰鬥,姬長嘯信心越來越足,苦修「極限淬體大法」幾個月,他深刻地認識到了大法的奧義,體會到了「極限淬體大法」對他的好處。
以前在姬家的時候,他沒有正視過這個弟弟,可是隨著這一段時間的接觸,他對於這個弟弟只有兩個字——服氣!
不論是實力、心性、悟性、能力,這個弟弟的表現都遠遠超過了他!在內心深處,他認識到了姬長空對姬家的作用,修煉了一段時間的大法,他更是對姬長空佩服的五體投地,知道這個弟弟已經遠遠超過了同齡人。
「大哥,加油!」在他快要進入地裂谷的時候,姬長空低喝一聲。
「會的,我會勝的,三才天之境,我不再畏懼任何人!」姬長嘯滿臉自信,突然展現出一個瀟灑的笑容,被姬家重擔壓了這麼多年的他,彷彿一下子卸下了身上的重任。
楚翔,三才天巔峰之境,之前血月宗的幾場戰鬥,楚翔全勝!這是一個實力絕對不比姬長嘯遜色的可怕角色!
戰鬥在姬長嘯進入地裂谷的霎那間拉開!
和姬長嘯之前碰到的幾個對手不同,楚翔擅攻,而且一開始就是猛攻,狂風暴雨一般地攻勢連綿不絕,只見漫天都是刀芒,一片片刀芒呈柳葉狀,純粹由凌厲地元力凝聚而成,鋪天蓋地襲來,籠罩了姬長嘯周圍四面八方。
楚翔秘技精湛,元力深厚,也在三才天巔峰之境,戰鬥經驗更是極為豐富。
楚翔一齣手,姬逾興、姬逾勝便滿臉凝重,姬昊宏、姬昊廣也是臉色一變,兩人都看的出來這個楚翔極為可怕,年紀輕輕不但力量驚人,還有著一股勇往直前的兇猛,戰鬥中不給自己留有餘地,絕對是個狠角色。
「長嘯這一戰,苦矣……」姬逾興低聲一嘆。
「二爺爺,相信長嘯吧,他一定能夠取勝!」別頭對姬逾興笑了笑,這麼多人中,只有他依舊信心滿滿,從姬長嘯從「極限淬體大法」的地獄中醒過來向他討要黑玉元晶開始,他就知道,若論對自己的狠厲無情,沒有多少人比的過他這個大哥了!
……
地裂谷內的變化,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被一片片柳葉刀芒圍在中央的姬長嘯,突然間放開了防禦,從片片刀芒中猛地穿過!
噗噗!
霎那間,姬長嘯衣袖紛飛,手臂、小腹鮮血迸射,就連脖頸處都被刀芒劃過,溢位令人心悸的鮮血。
刺痛……彷彿並不是發生在他身上,在刀芒襲身的那一霎那,姬長嘯臉色依舊那麼平靜,沒有顯出一分痛苦,行動不受一絲影響,一雙堅毅地眸子,始終聚集在楚翔身上,越過道道刀芒,付出了肉體受傷的代價,終於從刀芒中渾身浴血地衝出來。
一直採取守勢的姬長嘯,發瘋了一般地貼身靠近楚翔,濛濛青光猛地釋放出來,兩人旁邊一塊塊巨石凌空飛起來,相互撞擊在一起,爆射出漫天石屑,就在石屑紛飛中,姬長嘯一頭撞入楚翔又用刀芒精心編制的一張網中,渾身又添了許多傷痕。
楚翔擅攻,卻不擅近攻!從前幾戰的戰鬥場景來看,楚翔對於近身慘烈的搏鬥極為陌生,他都是利用渾身深厚的元力凝為刀芒迎敵,前幾戰,沒有一人能夠突破他用元力形成的刀芒圈,紛紛不支倒地。
鮮血飛濺,在刀芒中姬長嘯無畏前進,對於元力掌握的精妙程度不如楚翔的他,一身青光也只能夠抵擋一部分刀芒的侵襲,在他逐漸接近楚翔的時候,他已經渾身浴血,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然而,即便是這個時候,姬長嘯臉上還是未露一絲痛楚,彷彿那些傷發生在別人身上。
所有觀戰者,都被如此狀態的姬長嘯所震驚,這一刻,姬長嘯無疑是最耀眼的一個,這些血雨山上面的高手,第一次認識到姬家除了姬長空之外,還有一個如此可怕的青年!
不但是圍觀者滿臉驚訝,就連楚翔也露出一份驚容,望著那個悍不畏死地衝擊者,楚翔首次顯現出慌亂,精妙的元力掌控力逐漸失去了平日的水準,靜心編織的防禦圈也露出了破綻!
姬長嘯瞳孔一縮,猛地鑽入進去,不顧身上多的兩道傷疤,終於突破了所有的阻礙!
楚翔更慌了,急忙後退,可惜,等候著這個機會的姬長嘯,並沒有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如影隨形地緊緊地跟著他,近戰的力量爆發出來,直朝著慌亂的楚翔猛攻。
「楚翔敗了……」姬長空一臉沉重,他看出來楚翔膽怯了,不過,姬長嘯也受了極大的傷害,……光是流出來的血,就是一個正常人難以承受的。
楚翔的確敗了,被姬長嘯拉近了距離之後,他馬上沒了招架之力,手忙腳亂地應付了一會兒,身上多了一道道傷口……
他對待別人一向狠厲兇殘,然而,對待自己的時候,楚翔卻仁慈的過分……
當一道道傷痕顯現,一縷縷鮮血留下來的時候,楚翔不但體內明顯大幅度下降,整個人也開始顯出恐懼之色,有了恐懼,這一戰的結果就註定了,很快,不需要姬長嘯攻擊,楚翔主動繳械投降了。
「長嘯!」姬逾興、姬逾勝兩人,一等賀浩然宣佈出結果,立即衝向地裂谷,將他從地裂谷內帶了出來。
「除了姬長空,姬家竟然還有這麼一個狠角色!前幾場比鬥,倒是小看了這個人……」
「只有這種大毅力者,才能夠堅持到最後,能夠無畏地面對自己的傷勢,連自己都可以捨棄的人,才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人!這傢伙,怎麼能夠那麼漠視自己身上的傷勢,他……他到底怎麼修煉的?」
「可怕,真是一個可怕的人!雖然只有三才天之境,若是能夠始終保持這種瘋狂的戰意,以後必將是一個恐怖的人物!」
「……」旁邊那些圍觀者,一個個滿臉驚異,顯得非常奇怪。
對別人殘酷容易,對自己殘酷難,一個能夠狠心對自己殘酷的人,不是瘋子,就是人傑!姬長嘯,顯然是後者!
「大哥,沒事吧?」姬逾興、姬逾勝一起把姬長嘯拖過來之後,姬長空急忙迎上,緊握著姬長嘯的手,體內的元力當即流向他。
「你還有一戰,別管我,我不會有事!」感覺到了姬長空送來的元力,姬長嘯一把將他的手臂甩開了,「極限淬體大法」就是在極限中尋求突破,不但是修煉,戰鬥也是一樣,「放心吧,修煉了那麼神奇的大法,若是我這一戰敗了,那就真是天下間的無用庸才了。」
「長空,別擔心,只是流血過多,歇歇就沒事了……」莫雲衣拍了拍姬長空的肩膀,輕聲寬慰了一句,讓他不要浪費元力在姬長嘯身上,還是好好準備應付下面的戰鬥。
「嵐韻姑姑,小心一點,輸了也無妨,後面……後面還有我們呢!」沒有在姬長嘯身上繼續輸送元力,笑著看了看略有些緊張的姬嵐韻,「不論如何,我們姬家都在血雨山宗派盛會證明了自己,就算是今天爭取不到那三塊修煉寶地,我想賀家、星石宗一起努力,也會為我們安排一處地方的,再說了,黑巖崖不是被趕出去了麼,那個地方,本身就是一個適合修煉的寶地啊,所以,你別太擔心了……」
對待姬嵐韻,必須要讓她沒心理負擔。
「嗯,我知道了。」給姬長空這麼一說,姬嵐韻一直「砰」跳動的一顆心,總算是逐漸平靜下來了。
「姬嵐韻對苗炳成!」賀浩然的聲音又起。
這一戰,也是很快開始,同樣很快結束。
苗炳成,一個和聖獸白虎溝通的四象巔峰天士,四象天之境,修到他這個境界,只差最後一步了。不論是經驗、境界、元力深厚程度,這個人都明顯高過姬嵐韻一成,交戰的時候,雙方的實力明顯差了一些。
從一開始,苗炳成就壓著姬嵐韻窮追猛打,不斷地利用自己的優勢來摧毀姬嵐韻的信心,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姬長空的話管用了,姬嵐韻交戰中倒是不再慌亂,認認真真地應付著苗炳成的攻擊。
不求無功,但求無過,心態擺正的姬嵐韻就像是一條狂風暴雨中頑強地小船,任憑他苗炳成如何攻擊,姬嵐韻都是一副認真地模樣,牢牢地守著自己的方寸之地,不露一點大破綻。
這一戰,雖然最終姬嵐韻輸了,卻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渾身揮汗如雨,姬嵐韻是透支了元力輸的,臉色蒼白沒有一點力量,這才無奈地倒下來。在她倒下之前,那各個方面都比她深厚的苗炳成,卻沒能夠突破她的防線,始終未能威脅到她。
當她倒下的時候,苗炳成也臉色蒼白,差一點要脫力了,從地裂谷會血月宗那邊的時候,他苗炳成也是被人扶著下去的……
「我……我盡力了……」姬嵐韻到了姬家,只是虛弱地說了這麼一句話,身子就一下子軟了下去。
「知道了,下面就交給我吧。」扶著姬嵐韻,姬長空一臉微笑:「嵐韻姑姑,這一戰,你雖敗猶榮!誰都能夠看出,你只是敗在元力不夠深厚上面,那人境界雖然高過你,卻沒有你的韌性和堅定,這一戰過後,你會突破,他可能會留下心結,所以我們應該才是勝利者。」
「不……不太懂……」姬嵐韻搖頭,神情茫然。
「好好休息吧,別想太多了,我們會贏的。」站起來,在賀浩然報出他的名字以後,姬長空嘴角含笑,舉步朝著地裂谷走去。
「宇文猛翦!怎麼會是宇文猛翦!這傢伙不是走火入魔了嗎?」
「不是說宇文猛翦好像突破了嗎?怎麼還是五行天士?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一條瘋狂地豺狼啊,沒想到血月宗會派出這麼一條豺狼咬人!」
宇文猛翦一齣,周圍當即議論紛紛,就連報名的賀浩然都一臉錯愕,望著血月宗宗主:「宇文猛翦真在五行天之境?不是說突破了嗎?」
「如假包換的五行天士!」血月宗宗主童乾站起來,微微一笑,解釋說:「不過,宇文猛翦也在六合天之境走了一趟,但是走火入魔之後,他又退回五行天之境了。若是不信,可以查一查?」
「賀兄,走火入魔退回五行天之境,算不算五行天士?」流雲海峰笑了,笑容有點詭異。
「算是吧……」賀浩然臉色難看。
「血雨山的規矩,有沒有走火入魔者不能夠參戰?有沒有說退回五行天士的天士,不能參戰這幾條?」流雲海峰再問。
「沒……沒有……」賀浩然哼哼。
「那就好了,宇文猛翦對姬長空!戰吧!」流雲海峰大聲喝了一句,童乾兄,宇文猛翦這一招棋用的真妙,他心中冷笑。
「這,這個……」賀浩然吞吞吐吐,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來,來吧,大笨熊,別浪費我時間,讓我看看在六合天走過一圈的你究竟有什麼出奇之處!」姬長空一臉地不耐煩,在地裂谷內大聲嚷嚷,生怕人不知道他很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