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些黑巖崖的人即將進入玄元谷,賀飛驊心中有些焦急,從玄元谷後方懸崖峭壁而來的身影不由快了幾分,在星光的助力下,他在牆壁上飄然飛落。
他們之所以能夠從玄元谷後方懸崖牆壁過來,乃是因為賀家這邊有著幾名七星天士可以飛行,所以才能夠通過險峻的峭壁趕來,不用像黑巖崖那些人一樣從山谷前方進入。
另外一方,一行來自星石宗的人,也在玄元谷後方一處方向默默地注視這邊。
「咦,賀飛驊竟然下去了!怎麼回事?」星石宗的來人張立一臉疑惑,不清楚在這個時候他為什麼會這麼幹。
「宗主說了,姬家不願意讓我們幫助,賀家應該和我們一樣遠遠觀望才對,為什麼他會擅自下去呢?」石壁後方陰影處,一個星石宗的來人問道。
「應該是不放心吧,肯定和我們一樣不認為姬家有能夠應付的實力……」張立想了一下,才皺眉說道。
……
賀飛驊是賀浩然的堂弟,七星天之境,按照賀浩然的吩咐來玄元谷暗中相助姬家。
賀飛驊是有數幾個知道厲恨和姬長空關係的人,賀浩然這些年為姬長空收集藥材的事情,賀飛驊也所知甚詳,因此,他對姬家的實力非常清楚,根本不認為以如今的姬家實力能夠應付黑巖崖孫巖這一群凶神惡煞。
眼見孫巖一幫人悄然行來,賀飛驊一臉肅然,隨時打算出手。
一縷幽魂一般的鬼影子,冷不防在賀飛驊身後現出來,賀飛驊心有所感,猛地轉過頭來。
一個渾身被烏黑長袍裹住的人,帶著一張蒼白色的猙獰面具,渾身漆黑,面具蒼白,這一道身影詭異地凝在半空,隨風飄蕩,如九幽厲魂。
「看你的衣著,應該是賀家人吧?」木羅冷冷地打量著賀飛驊,又瞥了一眼下面山谷中正悄然接近的孫巖一行人的身影,「你和下面的人,是什麼關係?」
賀飛驊臉色驟然一變,從木羅的身上他感覺到一股心悸的恐怖壓力,這種壓力是他面對賀家那一位老人時才能夠體會到了,「你,你是誰?」賀飛驊聲音有些驚懼,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忙道:「你是姬……姬家的?」
「食客。」木羅冷冰冰的說。
賀飛驊一臉驚駭,終於明白為什麼上面有吩咐只要在遠處看看就行了……
「姬長空在地裂谷宗派盛會上面大出風頭,將黑巖崖這群人逼出了血雨山,這些人……」賀飛驊迅速將事情經過交代了一遍,話罷,接著解釋:「我們來玄元谷,是因為受了家主的吩咐,怕……你們……你們抵擋不住……」
「有勞你們操心了,請回吧。」木羅眼神淡漠無情,點了點頭,示意賀飛驊離開玄元谷。
「好……好的,我馬上撤離玄元谷……」賀飛驊馬上應和下來,二話不說,掉頭就按照原路返回了。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回來了?」暗中觀望著的賀家人和星石宗的人,一起不解地喃喃自語,不明白賀飛驊為何這麼快返回。
他們很快知道了答案……
四道身影,像是夜梟一般驟然從巖壁上面飛落玄元谷,不等孫巖一行人真正衝入谷內大開殺戒,已經飄忽不定迎向了孫巖一行人,四道人影在漫天星斗之下,在虛空中疾速飛行,只是一眨眼功夫,便落到孫巖那一群人中央。
「四個……四個能夠破空飛行的天士!」巴竣心中一寒,一臉的難以置信,「撤!全部撤出去!」巴竣代替孫巖大叫。
孫巖一臉呆滯,在巴竣這一聲大喝之下,終於反應過來,二話不說,掉頭就往山谷外面撤去。
一聲大喊驚醒了玄元谷中的姬家人,那些姬家人紛紛從竹樓內走了出來,臉色難看的望著那些在谷外驚慌失措逃跑的大批外來人。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些姬家人卻知道孫巖一行人半夜三更潛入玄元谷,肯定沒安好心,最近一段時間所有姬家人都在苦心修煉,也有一些人開始修煉「極限淬體大法」,有足夠的元石、靈寶支援,這些人一個個進步飛快,實力大有突破。
一般來說,自信心是和本身實力掛鉤的,他們實力暴漲之後,自信心也開始膨脹起來。
因此,只是猶豫了一下,玄元谷內的姬家人就紛紛衝了出去,大聲叫喊著朝著黑巖崖孫巖這一幫逃竄者殺了過去!
由木羅、塔基四個殺神開路,那些黑巖崖的人早已經嚇破了膽子,本來以為姬家怕是連一個六合天之境的高手都找不出來,沒料到還沒有入谷,一下子飛出來四個七星天士!
黑巖崖總共只有孫巖一個七星天士,他們人數雖然不少,卻明白麵對四個七星天士依舊只有死路一條,所有才會毫不猶豫地後退。
心神驚恐的他們,悲哀地發現他們為忘記了一個事實——七星天士能飛!
塔基三兄弟就像是三把鋒利無比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黑巖崖那些逃竄者當中,七星天之境的實力對付這些遠遠達不到這個高度的天士,優勢簡直是壓倒性的,幾乎沒有任何的意外,只見那些來自黑巖崖的凶神惡煞一個個被斬殺在山谷中。
孫巖早已經忘記了報復姬家,心中只有一個速速離開的念頭,可惜,有個人絕不會放過他!
木羅九幽鬼魂一般的身影,悄然在孫巖身旁落定,乾巴巴的一隻手伸了出來,黑氣繚繞不散,真像是地獄鬼爪一般,猛地罩在了孫巖的身上。
正急速逃跑的孫巖,只覺渾身元力一亂,別頭一望,只見一個乾巴巴地爪子在他眼簾無限擴大……
噗嗤!
木羅一隻手洞穿了孫巖的心腹,從他背後冒了出來,出奇地,孫巖被洞穿的身體,竟然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來。
直到木羅將那一隻手拔出來,慢慢往後飄開一段距離,孫巖才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的氣球,身體猛地爆裂開來,腥臭的鮮血四處飛濺。
下面那些黑巖崖的人,抬頭望了一眼天際,一個個魂飛魄散,嚇得沒有一個人膽敢回首一戰,不要命地往外面逃去。
木羅沒有再次出手,而是朝著塔基三兄弟點了點頭,示意這三兄弟配合姬家人,對那些逃竄的黑巖崖來人大開殺戒。
賀飛驊和星石宗的張立,在後面山谷峭壁上看到目瞪口呆,愣在那兒一動不動。
「你們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們……」木羅鬼魅似的在後面山谷中顯出聲音,一雙冷冰冰的眸子在兩方藏身的暗處掃了一眼。
賀飛驊、張立兩人一起從藏身的岩石後面行出來,結結巴巴地朝著木羅行了一禮,旋即帶頭朝著遠處行去。
……
離開玄元谷後山,賀飛驊、張立兩方人碰到了一起。
兩人忽視一眼,慢慢拉近了距離,張立一臉苦笑,望著賀飛驊:「剛剛在山谷內,你碰到的那個影子就是這個人?」
賀飛驊點頭,也是滿臉苦笑,「看來我們真是多此一舉了,有這麼一個人物在姬家,我們的幫助顯得有些可笑了……」
張立點了點頭,突然壓低聲音:「賀兄,那位輕描淡寫地殺了孫巖,怕是……怕是八卦天士吧?」
「絕對是八卦天士!」賀飛驊一臉地肯定,「他身上的氣息極為凌厲可怕,錯不了的!」
「聽說……聽說姬家和厲老關係非淺,他……戴著面具,會不會……會不會是厲老親臨?」張立滿臉驚異,聲音更低了。
搖了搖頭,賀飛驊道:「肯定不是厲老,因為我曾經有幸見過厲老,……他們兩人身上的氣息,不一樣的。」
「那會是誰呢?每一個八卦天士,可都是赫赫有名之輩啊!怎麼會……怎麼會甘願屈居姬家呢?」張立苦笑不迭,怎麼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又如何能夠知曉?」賀飛驊也沒有答案,兩人忽視一眼,都是滿臉的疑惑。
……
玄元谷外,廝殺聲不絕於耳,在塔基三兄弟的出手之下,那些從黑巖崖走出來的凶神惡煞,一個個鬼哭狼嚎,不要命地向外逃。
能夠破空飛行的塔基三兄弟,配合著姬家兒郎,將這些曾經的凶神惡煞殺的血流成河。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雙方的力量因為木羅一行人的出現,早已經不是一個檔次了,很快的,那些黑巖崖的人已越來越少,留下來一地的屍首。
本打算血洗玄元谷的孫巖一幫兇神惡煞,就這樣……被人給血洗了。
……
青竹林。
周浩雲和宇文猛翦一群血月宗的人,正朝著玄元谷行去,這一群血月宗的人殺氣騰騰,也做好了屠殺姬家的打算。
童乾就這麼被莫雲衣所殺,這對血月宗來說乃是難以想象的重大打擊,周浩雲、宇文猛翦都是血月宗的人,被那流雲海峰暗中一說,也是準備在離開血雨山之前,先將姬家根基滅了。
「猛翦,你是不是不樂意?」往玄元谷方向行去的時候,周浩雲陰沉著臉,「要不是宗主相救,並且收留了你,你根本活不到今天!宗主現在被莫雲衣所殺,難道我們為宗主報仇有錯嗎?」
宇文猛翦這個巨漢神情複雜,臉上的兇悍之色比往常少了一些,搖了搖頭,宇文猛翦道:「為宗主報仇我自然不會反對,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甚至想親手殺了那個莫雲衣。不過,趁人不備,來玄元谷對一群老弱病殘動手,這麼做是不是有違我們血月宗的作風?」
「哼,宗主都死了,還談什麼作風不作風的!」周浩雲一臉冷厲,「我們一定要先血洗玄元谷,然後再聯合那些‘血池’分支,將姬家老老小小殺個乾淨!」
「咦!」走在前方的一人,突然驚呼一聲,慌亂道:「是……黑巖崖的人……」
「哈!我就知道孫巖不會放過玄元谷!如此甚好,我們正好一起將玄元谷滅了!」周浩雲一臉獰笑,仰著脖子詢問前面的人:「怎麼樣?黑巖崖的人應該正朝著玄元谷殺去吧?」
「不……不是……」那人結結巴巴,不敢置信地呼道:「他們……他們在逃!」
「誰在逃?」周浩雲有些不確定,皺眉問了一句。
「孫巖……孫巖的人在逃!死了好多,全是……全是黑巖崖那些人的屍體啊,天!四個七星天士!整整有四個七星天士啊!」那人大呼小叫,急忙在最前方停了下來,不敢再進一步。
周浩雲根本不敢相信那人說的話,急忙衝到最前方,遠遠朝著那個方向望了一眼。
只是一眼,周浩雲臉色大變,急衝衝道:「走,離開血雨山,立即離開!」
這一群同樣心懷不軌的血月宗的人,還沒有趕到玄元谷,就看到了令他們魂飛魄散的事情,然後,殺氣騰騰的他們,當即害怕了,信誓旦旦要為童乾報仇雪恨的周浩雲,第一個喊出了離開的號令。
宇文猛翦愣在當場,遠遠瞥了一眼三道凌空而來的面具男,不知道為什麼,他從心底泛起了一絲冷意,他突然意識到,和姬家硬抗下去,似乎並不是血月宗的生存之道。
……
第二日,地裂谷。
姬家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三塊修煉寶地之一,在姬長空的攪局下,流雲海峰損失慘重,不但失去了黑巖崖和血月宗兩大助力,也失去了人心,一些血雨山本來中立的宗派,都暗暗和賀浩然達成了共識。
有了那些宗派的認可,賀家實力大增,再也不需要畏懼流雲海峰這個野心勃勃之輩。
百里柯雖然並沒有在這一次宗派盛會上面得到好處,但是因為他事先向姬家示好,在宗派盛會的時候又三番兩次派百里秀過來提點姬家,所以姬長空雖然不清楚百里柯心中真正的用意,但也沒再將星石宗當做敵人看待。
地裂谷谷口,賀浩然、百里柯兩人滿臉微笑,和莫雲衣、姬長空說著那一塊修煉之地的具體方位,還有就是讓姬家小心提防流雲海峰這個人。
「放心吧,流雲海峰這個人若是敢來姬家,嘿嘿……」下面的話姬長空沒有多說。
賀浩然、百里柯忽視一眼,神情古怪,不知道姬家何來的自信。
就在此時,賀飛驊、張立兩人幾乎是同時從遠處趕來,兩人看了姬家人一眼,當即一臉肅然,然後急衝衝地來到賀浩然、百里柯兩人身旁,湊到兩人耳旁小聲說了一番話。
賀浩然、百里柯認真聽著,越聽臉上的驚容越盛,等到賀飛驊、張立兩人講完之後,賀浩然、百里柯一起看向了姬長空,猶豫了一下,賀浩然一臉凝重,問道:「長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姬家,何時有了如此……如此厲害的高手?」
姬逾興、姬逾勝等人還不清楚狀況,一起怔怔地望向賀浩然、姬長空,莫雲衣微微一笑,「兩位宗主,是不是我們姬家玄元谷發生了什麼事情?」
「黑巖崖那一幫人去了黑巖崖,不過……不過孫巖一行人卻被殺的血流成河,沒有幾個人能夠活著離開……」賀浩然皺眉道。
此話一齣,姬逾興這些不知情者一個個滿臉驚駭,呆呆地望著姬長空說不出話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姬長空身上,希望他給個說法。
「怎麼啦?就不允許有人投靠我姬家?」笑了笑,姬長空看著眾人,莫測高深道:「我姬家,也是有些根底的,呵呵,這也是為什麼我不懼怕流雲海峰的原因,流雲飛鶴那個人沒回流雲沙之前,流雲海峰若是敢來我玄元谷,呵呵,來得走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