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鷹、姬長樂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尷尬,有心想要從這兒離開,卻又有些不甘心,硬著頭皮坐在這兒,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蕭鷹這一行年輕人之所以會來這兒,全然是因為在這兒可以碰到中意的人兒,如今他們心中傾慕的物件,對他們直接採取了無視的態度,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姬長空的身上,他們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了。
不過,蕭鷹、姬長樂他們心中再不滿,也不敢在這兒發洩。
首先那周薔薇、賀麗萱、百里秀三人一個個出身不凡,背後的家族實力都是非常雄厚,其次,……如今姬長空還在這兒坐著呢。
這些年來,姬長空南征北戰,為軒轅谷爭取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利益,並且屢次助軒轅谷渡過難關,任何在軒轅谷的生活的人,都明白今日的軒轅谷內,姬長空才是真正的核心,就連他們的家主在姬長空的面前,都是服服帖帖的。
有著這麼一層關係在,像蕭鷹這一類的年輕人,肯定不敢對姬長空說些什麼。
至於姬長樂、姬長生兩兄弟,就更加不敢怎麼樣了,他們心中明白,姬家能夠有今時今日的地位,都是因為姬長空的存在,想一想幾年前姬家在青巖山時候的情形,再想一想如今在軒轅谷中的地位,兩兄弟還有什麼好說的?
因此,這些年輕人,一個個滿臉苦澀,就這麼怔怔地看著三女為了姬長空面紅耳赤,卻沒有誰出言表示什麼。
賀麗萱、百里秀、周薔薇三女,一起站了起來,明眸全部落到姬長空的身上,一副等著姬長空決定的模樣。
「我先去後山的小湖了,你們三個,自己看著辦吧,我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你們之間的糾紛了。」姬長空看著三女,沉吟了半天,也找不到什麼好的解決辦法,無奈之下,只能夠出此下策。
話音一落,也不管在三女怎麼想,姬長空驟然從竹樓飛逸出去,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蹤跡。
賀麗萱三人,愣在竹樓之中,只是一霎的平靜,竹樓之中立即傳出了鶯鶯燕燕的爭吵聲。
……
花園之後的小湖,是後天人工挖掘而成,這個小湖的存在與星海大陣有關,起著平衡天地元氣的作用。
小湖不大,湖水卻清澈無比,周薔薇來到這兒之後,花費了很多精力在小湖上面,在周圍種植了很多的花草樹木,將小湖周圍弄得非常幽靜有情調。
周薔薇性情溫柔安靜,寄情與山水花木,她長居的地方花草樹木繁多,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才吸引了眾多的少男少女來此。
在一棵十米高的樹下落腳,姬長空看著前方清澈見底的小湖,微微皺著眉頭,心中滿是無奈。
他明白,周薔薇、賀麗萱、百里秀三女,找自己肯定不會談什麼好事。
對這三女,他倒是都有些好感,周薔薇溫柔,賀麗萱直爽,百里秀可愛俏皮,三女心思都不壞,然而,如今的他,心思並沒有放在這方面,他現在一心想要變強,希望能夠為他外公做些什麼,根本無暇去想自己的感情事。
可是周薔薇、賀麗萱、百里秀三女,明顯一個個心中都有想法,在她們的身後,或許還有家裡的長輩催促,種種原因之下,導致了三女對他肯定有了怨氣。
他知道,對這三女他可能將不可避免的坦然說出一些話來,有些話說出來,可能會傷害到對方,但是如果不說的話,對她們也同樣是一種傷害。
姬長空煩愁地坐在那兒,暗暗地思量著。
很快地,賀麗萱先行一步過來,看樣子三女還是講一些規矩的。
賀麗萱修直的美腿緩緩挪動,高挑的身姿在百花叢中傲然無雙,只是,她卻滿臉寒霜,彷彿別人欠了她多少錢一樣。
終於來到了姬長空身前,賀麗萱美腿突然停了下來,冷冷地看著姬長空,道:「姬長空,你是不是很驕傲?覺得我們三個為了你,在後方爭吵,這讓你很有成就感?」
姬長空啞然,哭笑不得道:「沒,我只是……只是覺得有些頭疼。」
「頭痛?」賀麗萱冷聲一聲,不屑道:「口是心非吧?難道有男人會頭疼女人多?我就不信了!」
「賀麗萱,你到底想說什?有話能不能直說,我似乎沒有在什麼地方得罪過你吧?我記得以前在地裂谷的時候,你我關係還算是要好,為什麼這幾年來,你對我態度會有那麼大的變化?」姬長空硬著頭皮問。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賀麗萱聲音高了起來,恨恨地看著他,道:「我家家主有沒有和你談過你我之間的事情?你又沒有乾淨利落的拒絕?」
「有。」姬長空老實回答,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解釋道:「你我之間相識很短暫,我一直都將你當作好朋友看待,從來沒有別的想法,賀伯伯亂點鴛鴦譜,這當然不妥,為了你我,我婉言拒絕此事,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啊。」
「沒什麼問題?」賀麗萱尖聲道:「你覺得沒有什麼問題,我卻覺得問題大了!」
賀麗萱情緒略有些激動,酥胸輕輕顫抖,咬著牙,道:「我……我雖然也對你沒什麼想法,但是你想過沒有?我被你拒絕之後,別人怎麼看我?還有,我們家主心中一直存有這個想法,人人都當我死皮賴臉的想要纏著你,覺得我……覺得我沒人要,覺得我……覺得我賀麗萱不知羞恥,還有……」
賀麗萱心中應該是憋著一肚子氣,一股腦兒將怨氣發洩了出來。
姬長空苦笑看著她,聽著她講心中的話說出來,忽然意識到這賀麗萱的氣氛或許並不是因為自己不喜歡她,而是……而是覺得自己的拒絕令她丟了面子,這賀麗萱是個很驕傲的人,她或許覺得這是一個失敗,是一個巨大的恥辱。
「這個,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姬長空眉頭深鎖,苦著臉,道:「你我之間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關係,如果我說行,你我之間的親事說不定就這麼定了,這難道是你想要的?」
此話一齣,賀麗萱神色一怔,她彷彿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猶豫了一下,賀麗萱搖了搖頭,突然道:「我也接受不了這種安排。」
「這就對啦!」姬長空心一鬆,攤開手道:「如果因為面子的原因,把我們兩個的終身都給賠上去,這才是最大的不幸!你說是不是?」
賀麗萱黛眉微蹙,沉吟了一下,突然抬頭看著他,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連連搖頭,姬長空忙表示:「沒有,我從來沒有這個想法,我只是……只是不喜歡讓人安排我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如果,如果我覺得一個女人適合我,我會自己去表明內心的想法,而不是在什麼都不知情的情況之下,被人安排好一切。只要是由別人安排的,我內心都會牴觸,會拒絕!」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賀麗萱微怔,突然哼了一聲,又道:「不行!你讓我顏面大失,你要賠償我!」
「賠償你?」姬長空張大口,「我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我的決定,對你我來說都是好事,你應該謝謝我才對,為什麼反而讓我賠償你?」
「我不管,總之因為你的拒絕,人人看我的目光都很異樣,這是你的過錯。」賀麗萱突然蠻不講理起來,一副姬長空非賠償不可的模樣。
「算了,你說怎麼辦?」果然是女人難纏,姬長空心道。
「你去和我家主說,就說你想要和我賀家結親!」賀麗萱一本正經道。
姬長空大驚失色,急道:「這怎麼行?」
「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哼!」賀麗萱怒道。
「不是不是!」姬長空連連搖頭,急忙道:「我們,我們剛剛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
「我話還沒有說完。」賀麗萱看著他,道:「你先向我家主表示出這個意圖,然後我在狠狠地拒絕你,這樣子不就行了?只要讓人知道是我將你拒絕了,這就夠了!」
姬長空愕然,心中思量了一下,覺得這個點子雖然有些古怪,但也不是沒有點道理,猶豫了一下,姬長空緩緩點了點頭,道:「這個……我倒是可以答應你。」
遲疑了一下,姬長空滿臉古怪,突然道:「賀麗萱,到時候……到時候你不會亂來吧?你如果真要是答應了,我們可就死定了……」
賀麗萱一張臉瞬間紅透了,狠狠地瞪著姬長空,低罵道:「你這傢伙,真當自己是寶嗎?我才不會對你有什麼想法,亂七八糟的,一肚子壞水!」
「這就好,這就好!」給她這麼一說,姬長空終於放下心來,連忙道:「行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放心,我會和賀伯伯說這件事情的,我等著你拒絕我。」
賀麗萱傲然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道:「好了,我的事情就這麼多,下面你去應付她們吧。」
這一句話說完,賀麗萱當即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後方的花園走去,美腿連連擺動,高挑的身子漸漸隱沒在花叢之中。
……
一會兒功夫,第二個大小姐來了。
百里秀蹦蹦跳跳,一副很雀躍地模樣,來到這兒之後,百里秀一臉八卦樣,小臉湊到姬長空腦袋旁,壓低聲音好奇地問:「怎樣?那火爆女剛剛和你說了什麼?是不是逼你娶她?」
百里秀一副自己非常明白的樣子,「我告訴你,賀麗萱這丫頭脾氣非常不好,在血雨山的時候,很多追求她的傢伙都倒大黴了,你要是和她走到一起,我保證你下一輩子完蛋了。我告訴你啊,你別看賀麗萱平時一本正經的,……其實,這火爆女可懶了,不,她是又髒又懶,她很少洗腳,腳臭死了,還有,她喜歡亂放屁,你不知道……」
「咳咳!」姬長空頭痛無比,看著百里秀在這兒興高采烈的說著賀麗萱的壞話,道:「停停停!」
「還有呢,長空大哥,你可能真的不知道。那丫頭……」百里秀樂此不倦,正說到興頭上,明顯不想立即停止。
「百里秀!!你再敢誹謗我,我非殺了你不可!」遠處,傳來賀麗萱氣急敗壞地火爆罵聲,賀麗萱氣的簡直要暴走了。
「啊……」百里秀一縮頭,一臉膽怯,急忙閉嘴,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這火爆女,竟然猜到了我要說她的壞話。」
遲疑了一下,百里秀看著姬長空,哼道:「不準笑,你明明知道她在偷聽,竟然還不告訴我!你太缺德了!」
「你是想要告訴你的,但你說的正高興,沒來得及讓我把話說完啊。」姬長空叫屈。
「這樣啊……」百里秀想了想,旋即嘻嘻低笑一聲,回頭看了身後一樣,旋即對姬長空說:「你丫頭,現在閃遠了吧?」
「嗯。」姬長空哭笑不得,解釋說:「她一直都在往竹樓走,是你太迫不及待了,沒有等她走遠就開始亂說,這才會被她聽到,她現在已經進入了竹樓,應該聽不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聽不到就好。」賀麗萱鬆了一口氣,繼續道:「我們繼續說,那火爆女除了不洗腳,喜歡亂放屁之外,還喜歡……」
姬長空只覺頭皮發麻,心道誰要是得罪了這個丫頭,準不得好過,這丫頭一張嘴是在太損了一點,眼見她興致似乎又上來了,姬長空連忙打斷,道:「你如果沒有別的話,我們就別說了,讓周薔薇來吧。」
「有!」百里秀急忙改口,道:「說到周薔薇,有些事情你一定不知道吧,其實她的臭毛病比那火爆女還多呢。你知不知道那周薔薇為什麼這麼喜歡養花?」
百里秀一副你肯定不知道的樣子,不等姬長空回答,她主動說:「我告訴你,其實周薔薇有狐臭,而且非常的嚴重!你是不知道的啊,她如果一天不用那些奇花來塗抹,渾身都會臭不可聞,三里之外都能夠聞到!除此之外,周薔薇其實是個性冷淡,你別看她很溫柔的樣子,但是她……」
跟著百里秀講話,姬長空簡直要吐血了,這丫頭實在太狠了,如果不使他曾經和周薔薇有過較為「深入」的接觸,聽她這麼一說,心中肯定會有點異樣的想法。
「百里秀,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了!」姬長空一臉肅然,打斷了她的繼續造謠,沉聲道:「你回去吧!」
百里秀嘻嘻一笑,一副你明白就好的模樣,然後終於說到自己,羞澀道:「長空大哥,我爹爹和我說,我是旺夫的命,生孩子,一定會是男孩……」
姬長空大張著口,顯然被百里秀雷到了,她比賀麗萱還小一些,年紀輕輕,當真是什麼都敢講啊!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會旺夫!會生男孩!很好很強大!」姬長空看著她,道:「不過,我喜歡女孩,你先回去吧。」
「啊?」百里秀大吃一驚,尖叫道:「你怎麼會喜歡女孩的?我聽人說,聽人說……」
「行了行了,和你談話,我壓力太大了,你先回去吧,我們不是一路人。」姬長空簡直要趕人了。
「奶奶的,估計錯誤了,失算啊,我要好好想想了……」百里秀小聲嘀咕著,愁眉苦臉,慢吞吞地奔上賀麗萱的後塵。
……
又過了一會兒,周薔薇低著頭,輕輕走來。
姬長空心徒然一緊,略有些緊張了起來。
三女之中,他覺得自己最為對不起周薔薇,當年在去南夷的時候,他曾經鬼迷心竅地對周薔薇做過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事情,而周薔薇,是鍾離淨逸的未婚妻,卻在結婚之前為他逃出來,本是葉家的大小姐,孤身一人呆在軒轅谷之中,為軒轅谷盡心盡責的做著實事。
對她,姬長空心中有一份愧疚,有一些感動……
來到姬長空身前,周薔薇抬頭,輕輕一笑,低聲道:「秀兒剛剛都和你說了什麼?這丫頭,被人教壞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都敢講的。」
「誰把她教壞了?」姬長空訝然。
「還有誰,蕭鷹唄!」周薔薇笑了笑,道:「蕭鷹一肚子壞水,秀兒這丫頭又是膽大包天,麗萱剛剛怒火滔天,回來就要找蕭鷹算賬,我就知道秀兒肯定亂說了。」
點了點頭,姬長空道:「她是亂說了,她說賀麗萱腳臭,會亂放屁。」
「噗哧!」周薔薇忍俊不住,笑罵道:「她還真敢講,還有呢?她怎麼說我的?」
「她說你身上有狐臭,要天天用花汁塗抹才行,說你性冷淡,喜歡女人。」姬長空撇了撇嘴,自己先笑了。
周薔薇滿臉羞紅,暗暗罵了一句,旋即突然抬頭看向他,道:「我身上有沒有狐臭,我想……我想某人應該知道吧?」
「咳咳!」姬長空尷尬不已,不敢去看周薔薇,顧左右而言他:「這個小湖被你弄的很好,軒轅谷這兒,應該很適合你……」
周薔薇白了姬長空一眼,暗恨他岔開話題,卻順著他的話說:「是呀,我很喜歡軒轅谷,在這裡我會覺得很輕鬆,即使……即使某人不搭理我,我也覺得,靠的近一點,能時不時見上一面,也就夠了。」
姬長空心中突然非常感動,他雙眸複雜,愣了好一會兒。
周薔薇就這麼看著他,道:「只要他在這兒,只要他不趕我走,我想,……我會一直留下,不要任何承諾的留下來!」
「沒有人會趕你走,你想要在這兒呆多久,就待多久!」姬長空突然道,略微猶豫了一下,道:「以後我有空的話,會經常來這兒看看,有些事,我還沒想清楚,所以……」